接下來的日子逐漸有了規律。
我每天早晨六點起床,做好早飯和午飯,七點帶著三個弟妹出門上學。
下午放學后,我去菜市場買最便宜的菜,回家做飯、檢查弟妹作業、做家務,然后熬夜學習到凌晨。
父親的狀態也慢慢好轉。
雖然還是癱瘓,但神明顯好了許多。他接的文案工作越來越多,雖然每單只有幾十元,但積多,加上低保和孤兒補助,勉強夠維持家用。
周六上午,我正在批改蘇倩的作業,突然接到王老師的電話。
「蘇錦,你能不能立刻來學校一趟?」王老師的聲音很嚴肅,「你弟弟蘇強出了點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前世蘇強就是個問題學生,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每次都是我低聲下氣地去學校道歉、賠錢、求。
「他怎麼了?」
「和同學打架,把對方鼻子打出了。」王老師嘆了口氣,「對方家長很生氣,說要報警。」
我握電話,做了個深呼吸:「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我看了眼正在看電視的蘇強,他渾然不知自己即將面臨什麼。前世我會立刻責罵他,然后急匆匆趕去學校替他屁。但這一次hellip;hellip;
「蘇強,」我平靜地說,「王老師打電話來,說你在學校打架了?」
蘇強的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就打了唄,張浩先罵我的。」
「現在對方家長要報警。」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自己去學校理。」
「什麼?」蘇強跳起來,「我才不去!以前都是你去hellip;hellip;」
「以前是以前。」我打斷他,「現在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換服,我送你去學校。」
蘇強瞪大眼睛,臉開始發白:「我hellip;hellip;我不會說話hellip;hellip;他們會罵我hellip;hellip;」
「那就挨罵。」我冷酷地說,「或者你更想去管所?」
最終,蘇強不不愿地跟我出了門。一路上他磨磨蹭蹭,幾次想逃跑,都被我拽了回來。
學校辦公室里,氣氛凝重。
王老師、教導主任、一個滿臉怒氣的胖男人,還有一個鼻子塞著紗布的男孩圍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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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蘇強!」胖男人一看到我們就跳起來,「看看你兒子把我家孩子打什麼樣了!」
「我是他姐姐。」我平靜地說,「蘇強,道歉。」
蘇強在我后,死活不肯出來。我側讓開,把他完全暴在眾人面前。
「蘇強打了人,應該由他自己來解釋和道歉。」我看向教導主任,「我已經通知了我父親,他雖臥病在床,但可以通過電話參與談話。」
教導主任驚訝地看著我:「蘇錦,以前不都是你hellip;hellip;」
「以前我理的方式不對。」我直視主任的眼睛,「蘇強需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是依賴姐姐來解決問題。」
胖男人怒氣沖沖:「廢話!賠錢!醫藥費、神損失費,至五千!」
我看向那個傷的男孩:「張浩是嗎?你能說說為什麼打架嗎?」
男孩眼神閃爍:「他hellip;hellip;他先手的!」
「你放屁!」蘇強突然發,「你罵我爸是癱子,說我姐是賤貨,還說我們全家都該去死!」
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胖男人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即便如此,打人也是不對的。」教導主任嚴肅地說,「蘇強,你應該告訴老師,而不是手。」
「我告訴了!」蘇強紅著眼睛吼道,「上學期他欺負我,王老師找他談過話,他變本加厲!」
王老師面愧。我心中一,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前世蘇強會變那樣mdash;mdash;他從來得不到公正的對待,要麼被縱容,要麼被忽視。
「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教導主任最終裁定,「張浩言語挑釁,蘇強手打人。各自寫一份檢討,蘇強負責張浩的醫藥費。」
「才這麼點懲罰?」胖男人不滿地嚷嚷。
「如果您不滿意,我們可以報警理。」教導主任冷靜地說,「不過那樣的話,張浩的言語侮辱也需要立案調查。據《未年人保護法》,惡意侮辱他人家庭狀況也是違法行為。」
胖男人頓時蔫了,嘟囔著接了調解。
回家的路上,蘇強一直沉默不語。快到家時,他突然問:「為什麼這次你不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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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害你。」我直視前方,「以前我替你承擔一切,結果你越來越無法無天。最后吃虧的是你自己。」
蘇強似懂非懂地看著我。我知道他現在還不明白,但總有一天會懂的。
到家后,我發現蘇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我肚子疼hellip;hellip;」可憐地說,「不能做家務了hellip;hellip;」
我了的額頭,沒有發熱。前世蘇倩經常這樣裝病逃避責任,而我總是心遷就。
「那好好休息。」我平靜地說,「不過按照值日表,今天該你洗碗。既然你病了,就等你病好了再補上。今天的晚飯也不用吃了,生病的人吃清淡點比較好。」
蘇倩的眼睛瞪大了:「但是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
「怎麼了?」我假裝關心,「疼得很厲害嗎?要不要去醫院打針?」
「不hellip;hellip;不用了hellip;hellip;」蘇倩立刻了回去。
晚飯時,我故意做了香噴噴的土豆燉。蘇倩眼地看著我們吃,幾次想手拿筷子,都被我眼神制止。
第二天一早,蘇倩的「病」奇跡般地好了,主去洗了堆積的碗。我假裝沒注意到幽怨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