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到詐騙電話,說劉國棟洗錢。
但劉國棟是我家的狗。
掛斷電話,我無語至極,想下床喝杯水。
沒想到未熄屏的電腦前,一個影慌的竄過來,蓋彌彰的狂搖尾。
是我的邊牧犬。
它忘記了摘下鼻梁上的金邊眼鏡。
1
看著面前的尷尬到把尾搖螺旋槳的劉國棟,我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嗯,狗經過訓練,或許可以自行戴上眼鏡使用電腦。
更何況,劉國棟是一只統優良的邊牧。
而且,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
劉國棟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洗錢!
我后背汗乍起,一瞬間雙目圓睜。
「好你個劉國棟,媽媽可是每天給你買牛罐罐,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你怎麼能背著媽媽,做這種違法紀的事?
「底線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大筆的贓款在哪里?」
劉國棟懵了,金邊眼鏡掉在地上,邊淌下了難以置信的哈喇子。
它忽然口出人言,聲音微微抖: 「天老爺,那種東西竟然是牛?
「我還以為誰把蛆攪碎拌里了。」
在我震撼的目中,它用兩個前爪把金邊眼鏡撿起來,心疼的左看右看,隨后嘆了口氣。
「媽媽,我還以為你窮的揭不開鍋了,只好去廁所里撿蛆。
「再說了,讀書狗的事,怎麼能洗錢。」
我目瞪口呆,又接著問:
「那最近為什麼連狗碗里的水也不喝了?」
劉國棟不假思索:
「媽,因為我忽然覺得馬桶水比較醇厚。」
我被雷到大腦宕機,思索片刻,選擇的忽略了某些不重要的細節。
雙手捧住劉國棟的狗臉,聲音里充斥著某種。
「別管那些了。
「退一萬步說,你就真的沒可能洗錢嗎?」
劉國棟垂首,我第一次從一條狗的上看到了扶額苦笑。
「媽,錢是外之。」
我比腦子更快:
「誰外?可以是我嗎?」
唉,我的象和招笑就像咳嗽和貧窮一樣藏不住。
劉國棟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良久,它像認命一樣,在我面前趴下來,絨絨的腦袋搭在我上。
「媽,你先告訴我。
「電話里,到底是誰舉報我洗錢?」
2
我家狗最近變的很怪。
平常是社牛e狗,而這幾天卻不但不愿意出門,連拍視訊都不愿意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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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從不挑食,最近卻連水都不愿意主喝。
現如今,它不但口吐人言,竟然還有人舉報它洗錢。
電話打來的時候,我都睡懵了。
和狗聊了兩句話,才清醒了一點。
我想起來,電話里的那個聲音,尖銳又聒噪。
像鄰居家某只過良好教育的綠皮鸚鵡。
它意大利炮。
可惜,良好教育非但沒有造福鸚鵡,反而使它朝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起來。
印象中,意大利炮酷在人手上磨屁,邊磨邊小聲咕咕說話。
有一次我親耳聽見,它對我的手說:
「好乖。」
劉國棟和其聰明,在問之前似乎就已經猜到了告者是意大利炮,氣的冷哼一聲。
我卻抿起。
「國棟,拋開意大利炮的鳥品不談,你就沒有什麼瞞著媽媽的嗎?
「你究竟在干什麼?」
劉國棟出了狗界心虛的通用表。
它忽然汪汪了兩聲,吐著舌頭走到一邊去了。
就像它一直是一條普通的狗,剛剛的一切都只是我發了癔癥。
我不信邪,兩步沖到剛才還亮著的電腦屏幕跟前,想一探究竟。
卻發現電腦桌面上沒有任何異樣。
除了屏保被換了一只態婀娜的大貴賓犬。
我傻了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吃了菌子。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個一直被我忽略的細節。
通話記錄。
如果剛剛真的有人,或者有鳥打電話給我,我可以試著回撥呀!
說干就干。
我猥猥瑣瑣的躲進房間里,把劉國棟關在門外,撥通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但奇怪的是,這次接電話的是位老。
「喂?是我的小乖嗎?」
的聲音慈祥又溫暖。
如果背景音里沒有鸚鵡的慘聲的話,我幾乎要以為是個好人。
3
我顧不了太多,牽上劉國棟就沖出家門,狂按鄰居家的門鈴。
在我家隔壁住著的是個獨居的老太太,好像患有老年癡呆,居委會的人有的時候會帶著米面糧油來看。
意大利炮是孫送的禮。
偶爾老太太出門遛彎,還會在樓梯間和我打個照面。
老太太年事已高,走路都巍巍的,笑起來和善極了。
沒想到竟然會待!
門開之前,我想了很多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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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神志不清,把鸚鵡當玩折騰,或者是鸚鵡忽然口吐人言,把老人嚇的不清……
我沒想到是因為這只鸚鵡不愿意洗澡。
門被打開,老太太淋淋的站在門后,意大利炮正滿屋撞。
一邊飛,一邊大聲慘:
「俺不中嘞!」
「俺不中嘞!」
進了屋才知道,老太太雖然有時候忘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總能把鸚鵡照顧的十分妥帖。
接電話的時候,是把我當了的孫。
意大利炮雖然鳥品存疑,在老太太面前卻總是聰明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