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道：「比如，拒絕聯姻。」
聽了這話，他的面上依舊是平靜無波的模樣，可黑沉瞳孔卻深邃了下去。
我正在去探究。
下一瞬，薄薄的眼皮垂下來，遮住了他眸子里的緒。
此時桌面的燈暖黃和。
喝完的寶寶正坐在搖籃里玩自己的長命鎖，時不時向我們這邊，好奇地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明明是如此溫馨的場景。
我卻問了一個破碎的問題，還試圖從他的表里得到答案。
半晌，他才緩慢抬眸，聲線有些沉：「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我想了想，坦誠道，「你應該不想和我結婚。」
不然怎麼解釋新婚的那一個月。
我對他噓寒問暖，他卻置之不理。
消息不回，吃飯沒空，天天冷著一張臉。
雖然是很帥啦，但誰會對著一張只知道工作的冰塊臉長年累月興趣呢？
我苦惱了好一陣。
當時的朋友知道后，還笑話我。
們說，像他這種貧民窟里爬出來的天之驕子，最是清高自傲了。
又怎麼會看得上我這種生在富貴之家的小姐。
更別說，他還有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兩人互相扶持，惺惺相惜。
不是我能進去的。
聯姻嘛，形式而已。
完家族里的任務就行了，別往他上放心思。
我是個聽勸的老實人。
好像，相敬如賓也好。
于是，此后我就乖乖地不再去打擾他。
可現在，面前的人卻給了我一句反問。
「明枝，到底是我不想，還是你不想？」
沉而啞的聲線，有一不易察覺的然。
年人眸子漆黑，長久地注視著我。
那些無法言說的緒都藏在昏暗的燈里，讓人看不清，也不。
我覺得不解——
他是在倒打一耙嗎？
10
沒等我想個明白，玄關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剛打開，一個腰間掛著沉甸甸鑰匙串的大媽就巡視般地走了進來，手鐲耳墜戒指一個不，花老氣的擺一一漾。
「這麼磨蹭才開門，要死哦，不知道月初要租啊？」
低跟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在看到我的時候，假裝無意地提了一：「你朋友啊？」
許肆沒反駁，相當于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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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著年人的反應，又往里走了兩步。
在看到搖籃里寶寶的時候，大媽愣住。
「你……」
「遠方親戚的小孩。」許肆淡定解釋。
大媽震驚的瞳孔恢復正常，不屑道：「哦，親戚啊，還以為你什麼時候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給搞大了呢。」
此時的崽崽還在把玩脖子上的金鎖，小鈴鐺一晃一晃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瞄了幾眼，又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家親戚有錢的啊？」
小縣城里很有人家專門給幾個月大的小孩買金鎖，更別說，還是鑲嵌著綠松石的。
「不太清楚。」許肆搪塞回去。
向來眼毒辣，逮住機會就開口：「哎，你這加了兩住個人，得加錢，還有最近這水電費都漲了不，這窗你也給我弄破了……」
說著就拿著計算機噼里啪啦一頓算，舉到許肆面前。
「吧。」
很明顯。
這是一筆許肆短時間無法拿出來的巨款。
眼見面前的年人沉默下來。
了然地笑了笑，哼道：「那你拿點別的什麼東西抵給我也行。」
佯裝環顧了周圍一圈，然后目移到寶寶脖子上的長命鎖上：「哎，你這個看起來不錯啊！」
我瞪大了眼睛。
「不行！」兩道聲音一同響起。
一個是許肆，一個是我。
雙雙攔在了的面前。
許肆道：「我得起，用不著拿東西抵。」
我態度堅決地附和：「就是就是！他得起！用不著抵！」
這可是我在周歲禮上為崽崽心準備的禮，懷孕時就開始和朋友一起琢磨款式和寓意，最后請法國工匠心雕刻了半年之久才拿到的。
怎麼能拿來抵房租呢！
許肆已經很窮了。
不能再讓我的崽崽小小年紀就經歷破產之痛吧！
大媽看了看許肆，又看了看我，最后目準地捕捉到了我耳垂的那兩顆小小的金耳墜。
閃著，被發掩著。
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大媽大度地讓步：「金鎖不行，那你這對耳墜總行吧？」
「這樣，你把耳墜給我，我給你抵一個月房租。」
「不行！」又是異口同聲的兩道聲線。
我這次的態度更加堅決。
大媽看著油鹽不進的我們倆，臉唰地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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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警覺地正準備把我拉到后，就看見我嚴肅地朝大媽搖了搖手指，討價還價道：「起碼三個月。」
許肆沉默了下：「……」三個月就不吃虧了嗎？
大媽見我松口，開始試探：「你這要是假貨怎麼辦，我豈不是白虧了三個月房租。」
假貨？！？！我仿佛聽到了侮辱！
我是假的耳墜都不可能是假的！
這可是品牌限量款！專門鑲了鉆的！
「才不是……唔，唔。」我正要維護我的小耳墜，結果就被一只微涼的手捂住。
年人就站在我的后。
我半仰起頭，眨著眼睛表示抗議。
「是假的，」他就著這個姿勢把我拽到他的后，擋住王媽猶疑探究的視線，輕描淡寫開口：「鍍金的，不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