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后門突然響起了一點零碎的響聲。
我又屏住呼吸停了幾秒,在深夜里,一點細碎的聲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清楚地聽到,家里進了外人。
有賊!
這賊目明確,朝著我媽的房間過去了。
我們村人不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但是時不時打劫個閑魚臘也是可以的。
肯定是人。
我輕手輕腳地赤著腳下了床,又從床板下出一木,悄無聲息地開門出了去。
那個人正準備扭開我媽的房門。
我快步上前,大喊一聲,媽!
話音剛落,子就被我卯足了勁一下子劈到了他的頸上。
隨著哎喲一聲痛呼,客廳的燈也亮了。
我媽房間的門也被打開了,上披著一條毯子,怒氣沖沖喊道:「王狗子!是你!」
「你這個狗的東西!你來我家干什麼?」
我趁機又狠狠地在他背上死命打了好幾個子,「讓你!看我不打死你!」
最后,村長也來了,警察也來了,錄完筆錄已經快天亮了。
據他代,本來是打算在我家撈最后一筆的,沒想到失手了。
他在村里小小慣了,村里人苦他久矣,奈何都沒捉到人。
現在我解決了村里的一個患。
村支書答應給我寫一封表揚信,在我開學后就郵寄去一中。
因此,我一學就直接了老師眼中的紅人。
我清楚的知道,我是重生了,而不是變了神。
高中的強度和初中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我也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用來學習。
我拋棄了過往的害、自卑,有不明白的就和同學討論。
遇到不懂的就舉手提問,刨問到底。
我不敢放松一分一毫,因為在這所學校,從來不缺努力的人。
當然,也有一些異類。
這天,晚自習放學后,葉明洵一條長支地,另外一條踩在自行車的踏板上,攔住了我的去路,蹙著眉不耐道:「周鈺蝶,給個準話行不行?談還是不談?」
他邊的朋友也在起哄,紛紛讓我給點面子。
呵,就他?
葉明洵是我們班的倒數,上課搗,下課胡鬧,老師都習慣了。
誰讓人家有個好爹。
仗著校董兒子的份,打架斗毆、逃課、談都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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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曉雨不自覺往后了,在張。
我掀起眸子看他,嗤笑一聲,「孔雀求偶還知道開屏,你就這麼表白?」
「還有,我是智,智懂嗎?就是績得是全校排名前十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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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還有點惱怒,聽到后面一句話,眉一展,一咧,「好,你說的啊!智!」
我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就他這個智商,全校前一百名都進不去。
這個小曲很快就被我拋到了腦后。
但是很快,班里的老師同學都發現了葉明洵的變化。
他開始上課聽課了,還總是會舉手問一些白癡問題。
人人都說他轉了,開了竅。
「男生只是貪玩,要是認真起來,比孩子還是更有沖勁一些。」
「說不定你們班那個葉明洵還真能趕上進度。」
我媽戴著老花鏡就著我做作業的燈,一邊剪線頭一邊喃喃自語道。
周鈺墨也在一筆一劃地做作業,聞言抬起頭來,認真道:「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多簡單的道理,但是世人就是選擇相信數個別的例子。
臨近放暑期的時候,班里的同學就開始討論補習的事了。
我回家試著跟我媽談了一下。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什麼義務教育,你看看我在你上都花了多錢了?」
時至今日,雖然早已不罵我是賠錢貨了,但是腦子里深固的重男輕思想還是會時不時蹦出來攻擊我。
我低著腦袋,卻是在想該怎麼辦?
找姑媽他們借錢?還是找誰借錢?
周圍的親戚都被我們借了個遍,誰還愿意借錢給我們?
更何況,這個補習也不是非補不可的。
「算了,我明天去找你姑媽他們再借點吧。」
陳文琳朝我出一個無奈的笑來,我的腦袋,慨道:「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麼讀書,一定要好好學,知道嗎?」
前世,我的確是不讀書的。
和村里那些游手好閑的年輕人一樣,村里老人的思想,覺得我一個孩子讀那麼多書干什麼,差不多就行了,總歸是要嫁人的。
嫁人了就會有人養我,過點安穩日子就好了。
但是當我媽把我以彩禮錢一萬嫁給那個貧困的家庭后,我才明白,什麼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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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做不完的家務,永遠不滿意的飯菜。
丈夫的挑三揀四,公公婆婆的冷眼,要個買菜錢和乞討沒有多大區別。
所有的自尊都被人踩在了腳底板上踐踏。這就安穩?
更何況,還有永遠也扶不起來的弟弟。
我媽一次次用親來綁架我,而周鈺墨像個無底一樣,吸干了我所有的一切。
周鈺墨無數次跪下來的承諾和自扇耳,都不過是他麻痹我的手段罷了。
到最后,他因為網絡賭博欠下的債務越來越多。
多到無法瞞,多到無法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