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輕咳一聲:“好了,曉玉你本也不該對孩子手。”
陳曉玉氣急:“小時針長大金!現在不教育,長大還了得?”
陳映晚瞥了一眼,又扭頭看向佑景。
從陳映晚進屋的一瞬間,佑景的視線就粘在了上,見向自己,佑景努力眨了眨閃著淚花的眼睛,重新亮起希的目。
陳映晚蹲下,聲音溫和:“佑景,你說實話,有沒有拿東西?”
佑景的腦袋晃得像撥浪鼓:“沒有!”
他又怯怯地瞥了一眼陳曉玉,低聲道:“我真的沒有。”
陳曉玉冷笑一聲:“那你懷里藏著什麼?”
“我越喊你,你反而藏得越!”
佑景低下頭不說話了。
陳越皺起眉頭,訓斥道:“佑景,你若是不拿出來,我就只好把你送走了!”
佑景慌忙搖頭,有些啞的嗓子著哀求:“別、陳爺爺別送我走!”
陳映晚擋住了他的視線,又輕輕住他的小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佑景,沒人能送走你。”
“從今往后你便跟我生活,我護著你。”
佑景頓時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眼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陳映晚繼續說:“我只要求你一樣——誠實。不論你有沒有拿東西,只要你說實話,我都不會怪你。”
陳映晚的眼神格外平和冷靜,佑景被注視著,慢慢地也跟著鎮定了下來。
他的作沒那麼張了,將攥著的手從懷里出來,移到了陳映晚面前緩緩攤開。
那是一塊手帕。
是昨晚陳映晚遞給他眼淚的那塊手帕。
“我、我想留著它,可以嗎?”
陳映晚心中微微一。
所以佑景是擔心陳曉玉會因為這塊手帕是陳家的、借由從他手里搶走,因而遲遲不肯拿出來。
陳映晚心底泛起一酸,輕輕將佑景攬進懷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把手帕折好、鄭重其事地放回他的手心。
“當然,娘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
“咱們走吧。”
陳越和陳曉玉的臉都有些難看。
陳曉玉斜著眼睛嘟囔:“一塊手帕有什麼可藏的?瞧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算現在沒,以后也不長不什麼好貨。”
“啪!”
話音剛落,陳曉玉的臉就歪過一邊了。
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捂住臉、猛地扭頭看向陳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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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打我!”
陳映晚了手腕,勾起角似笑非笑道:
“你娘死得早,沒教會你說人話,現在我教你。”
“佑景是我的孩子,往后你若是再敢胡言語滿噴糞,別怪我不顧忌姐妹面。”
陳越也看傻了眼,等他回過神來,陳映晚已經抱著佑景出門了。
“爹!你看啊,居然敢打我!”
陳曉玉一邊跺腳一邊尖,想去追陳映晚,卻怕自己打不過又挨一頓揍。
又氣又急地往門外探頭看,竟看見陳映晚在圈抓,更加氣惱,扯著陳越的袖子大喊:“爹,要抓!那可是給慎哥兒補子的!”
陳越本來想去找小兒的,一聽這話反而猶豫著不愿意出門。
畢竟他已經同意讓小兒帶走三只鴨了。
而且平日里這些鴨也不是他照顧的,去年陳映晚提出想養鴨,他才從外面買了幾只仔,買回來之后從沒管過。
現在又有什麼理由阻攔小兒呢?
如今陳曉玉拉著他袖子讓他做主,他既不敢去攔小兒,也不敢和大兒說清楚,只好猶猶豫豫不吱聲。
直到陳曉玉的聲音尖刻起來:“爹,陳映晚去翻你的貨簍了!”
“拿了一把鋤頭、還有一頂斗笠、一袋面……”
陳越猛地抬起頭,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那些可都是他新進的貨啊!
【第6章 崽品德+1!】
等陳越追出來的時候,陳映晚已經頭戴斗笠、肩扛鋤頭、手里拎著一大包東西走出院門了。
“映晚!”
陳映晚轉過,手里的斧頭差點砍到陳越的胳膊。
陳越嚇了一跳,心有余悸地回退兩步。
“映晚,這些東西可值不銀子,你要是把這些拿走……”
陳映晚沒理會他,轉頭看向隔壁院里曬服的鄰居:“羅嬸,早上吃了嗎?”
羅嬸笑瞇瞇地應了一聲:“吃了,早就吃了……晚姐兒你這是要帶孩子去哪兒啊?”
陳越有些張地了手。
隔壁的羅嬸是個慣八卦傳話的,若是被知道陳家不和,明日全村都知道了。
陳映晚笑道:“我跟我爹商量了一下,打今兒個起,我就住山下的老房子里了。”
羅嬸挑了挑眉:“哎呀,這怎麼說走就走?我方才聽屋里吵得很,是不是姐妹倆鬧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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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連忙搖頭:“沒有……”
“羅嬸說笑了,誰家姐妹還沒有個口角?上一刻吵完,下一刻就忘了。我要搬走這事,其實早就跟爹爹商量過的。”
“我年紀也不小,看著爹爹一人背著貨簍走街串巷的辛苦極了,如今家里又多了兩張,爹爹只怕要更累。”
“等我把老房子前面的一畝地開墾出來,就能自給自足,也能給爹爹分擔一些力。”
聽陳映晚說完,陳越心中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陳映晚這些話自然也不全是為了陳越的面子。
一個十六歲的兒家未婚未育,立不了戶,若是貿然跟陳家徹底斷了關系獨自居住,定然會招來不豺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