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晚看出了他的局促,溫聲道:“你怎麼想就怎麼說。”
佑景著自己的手心,環顧一周,小聲道:“我覺得很開心。”
陳映晚一愣。
以為佑景會評價景,結果說的卻是他的心。
佑景看了眼陳映晚的臉,見沒有失,才繼續小心翼翼地說:“和娘親在這里,能聽小鳥,還有冰涼的溪水……我很開心。”
“叮!崽審值+1,獎勵積分5點!”
陳映晚這才明白,自己所理解的審還是太狹隘了。
在四歲的佑景看來,景是和當下的心聯系在一起的。
日后當他回憶起這一天時,他想起的不止是流水鳥鳴,還有邊的娘親陳映晚拿著清爽冰涼的手帕去他額上的汗,以及那塊脆脆甜甜滿口余香的芝麻糖。
這一切構了一幅令人心愉悅且難忘的景。
陳映晚思索著問系統:“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審需要我來引導?”
如果讓快樂的記憶和好的事風景發生聯系,那佑景就會上這些事和風景,審值也就會提升。
而勞值大概也和審值一樣,需要陳映晚引導著提升。
系統回答:“沒錯,恭喜宿主類旁通,獎勵您1點積分!”
陳映晚笑了:“只有一積分,未免太小氣了。”
不過這樣算下來,一天就積累了16點積分。
是個不錯的開始。
“歇好了沒?我們繼續走?”
聽到陳映晚的話,佑景立刻站了起來,主要拎行李。
不過他年紀太小,使出吃的力氣都沒能讓行李離開地面。
看著佑景失落的模樣,陳映晚笑著他的小腦袋:“你年紀還小呢,喏,這包芝麻糖給你拎。”
佑景這才重新高興起來,把油紙包地護在懷里,跟在陳映晚后。
兩人又走了好一會兒,總算看見了山腳下的那間老房子。
老房子已經被雜草淹沒,只有一條昨日剛被開辟出來的歪歪曲曲的小路從門口通出草叢,在一片矮草地停下。
房子坐北朝南,背靠柳山,西臨一條潺潺小溪不足百步,日后上山采野菜、溪邊打水都很是方便。
這房子空了很多年,里面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除了一張木床什麼都沒有,但好在房屋結構都沒太大問題,陳映晚昨日傍晚帶著掃帚抹布過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如今剛好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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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有三間,外間有個灶臺,但臺上的鍋早就不翼而飛了。
床在西間,陳映晚就先把西間打掃了出來,將鋪蓋放到木床上整理好。
“這床夠寬,咱娘倆先一睡一起,等后日去鎮上趕集,娘再給你買張床。”陳映晚說道。
佑景卻連連搖頭:“娘親別給我買床,我可以睡在地上,一點兒都不冷!”
陳映晚笑道:“傻孩子,現在才剛秋,自然不冷,再過幾個月天寒地凍,你睡地上會生病的。”
“倘若你因此生病,那可不是一張木床的銀子能治好的了。”
佑景這才勉強點頭:“那娘親就買最最便宜的!”
陳映晚笑了笑沒接話,開始環顧四周。
這兩天打算把屋里屋外的地收拾一下,屋里的泥土地要實,屋外的雜草要清理干凈。
當年屋前是一畝良田,力很足。
只是時間久了荒草叢生,等陳映晚清理干凈了,這片地加上鴨每天下的蛋鴨蛋,也足夠和佑景自給自足了。
至于掙錢的營生……
陳映晚上輩子靠刺繡以及去富貴人家里當廚娘,掙了不銀子,這些銀子后來給承慎治病、送他去學堂全都花了。
若將經年累月的花費都攢下來,絕對夠買一座兩進兩出的四合院了。
而刺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陳映晚的繡工是娘親在世時教的,娘親離世前的那幾年,為了給家里補上空缺,不分晝夜地做繡活。
沒想到陳映晚上輩子也走了娘親的老路,為了一個不值當不相干的人摧殘自己的,把自己磋磨得油盡燈枯。
想到上輩子吃的那些苦,陳映晚實在不想再來一次了。
其實上輩子那麼努力掙錢,最重要的原因是白眼狼看病需要很多銀子。
可現在陳映晚養的是佑景,健健康康白白胖胖,本不需要那麼拼死拼活。
等后日去鎮上走一圈,若有富貴人家招廚娘的,陳映晚就去運氣。
貴人家里的廚娘常常是同時雇三五個,既分菜系,又分時辰。
如果不想住在主人家,每日來做完一頓飯就能離府回家,這樣一來,照料佑景也不礙事。
若遇不上這樣的好機會,就去酒樓客棧瞧瞧,總有能用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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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映晚廚藝不差,再加上輩子的經驗,不信沒人肯雇。
拿定了主意,陳映晚又開始思索后日趕集準備置辦點什麼。
床是要給佑景買一張的,為了他日后學書考量,最好再備個桌案。
吃飯要用桌子凳子、碗筷湯匙、做飯要用鐵鍋鐵勺、菜刀和調料。
哪哪兒都是花錢的地方。
陳映晚兜里揣著從陳越那兒弄來的四兩銀子,也不知夠花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