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時,村里的木匠周逢還從貨簍里拿出一個木刻的小馬遞給佑景。
陳映晚寵若驚,就要掏錢給他。
周逢連連擺手笑道:“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佑景討人喜歡,以后讓他常去我家玩,也能跟我家那崽子做做伴。”
周逢有個五歲的兒子,剛好能玩到一起去。
陳映晚就沒再推辭了。
佑景接過小馬,甜甜地說了一聲:“謝謝周叔!”
陳映晚又喊住周逢:“周大哥在哪兒做工?我剛好要買點東西,不如去你做工的地方買。”
反正銀子都要花,若能做個順水人就再好不過了。
【第11章 趕集市】
陳映晚和佑景跟這周逢去到他做工的鋪子。
本以為周逢會讓伙計帶陳映晚看看樣貨,沒想到周逢跟掌柜的打了一聲招呼,便領著倆人直接穿過了鋪子。
鋪子后院擺著不東西,還有幾個木匠在干活,聽到腳步聲,眾人朝周逢點頭示意。
周逢帶著兩人來到西側的庫房,從懷里掏出鑰匙,打開門,一木頭香氣撲面而來。
“妹子,你這剛從家里分出去,又帶個孩子,手頭肯定不寬裕。”
“你要是不在乎樣式和新舊,就從這庫房里挑吧,這些都是之前人家訂做又不要的了,還有些是賣不出去的舊貨,我按折舊價給你,再給你修修改改,都能一樣用。”
陳映晚喜出外。
這當然好了,目之所及的這些家都稱不上舊,不過是表面灰塵厚了一些,打掃完跟新的差不多。
“真能這樣就太好了,多謝周大哥了,不過是不是要跟掌柜的說一聲?”
從這些家的看,若想按折舊價賣,恐怕早就賣出去了。
只怕周逢給方便,自己會在掌柜的面前難做。
周逢會意笑了笑:“前不久老掌柜搬走,我和朋友合伙把鋪子接了過來,如今這鋪子我算半個掌柜,你只管選就是了。”
陳映晚松了口氣,那就放心了。
選了一張木床、一張足夠兩人吃飯的木桌、一張長凳。
轉眼看見院里有人做,水桶、扁擔、木碗木筷等等小件,陳映晚便也一起在這兒買了。
按的正常價格,那些家則按的折舊價。
五錢銀子的木床,周逢給三錢銀子帶走,桌子長凳也只收了三錢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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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零八加起來,總共花了八錢銀子,這要比陳映晚預想的得多。
又因為同是柳灣村的,周逢免費給送貨上門。
陳映晚連連道謝,又問周逢木板怎麼賣。
“我想做個窩,還想圍個小院子。”
周逢聞言大手一揮:“圍院子不必用什麼好木頭,我家里都快堆山了,妹子要是不嫌棄,明日我直接趕牛車拉到你家去。”
陳映晚笑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佑景恰時扯了扯周逢的角,脆生生地開口:“周叔你人真好!等你到我家來,我請你吃梨子,又甜又脆的梨子!”
周逢哈哈大笑,了佑景的小腦袋:“好好好,說定了,等叔叔去做客,佑景一定要請我吃梨!”
走出鋪子,陳映晚看時間還早,就帶著佑景去集市上逛了逛,米面糧油和廚都要等到最后再買,免得要拎一路,累得很。
兩人出發前只吃了一張餅,陳映晚就等著在集市上吃頓好的,果然一拐到集市街上就聞到了撲鼻的香。
陳映晚上輩子住王府后,吃穿用度無一不,單說午飯就要熱菜熱湯八樣,涼菜四樣,糕點兩盤。
每個月又要做四新服,置辦一套頭面。
按承慎的話說,這些都是誥命夫人必須要接的,不要也得要。
即使后來陳映晚被關在后院,吃穿用度也依舊沒變。
可陳映晚一看到那些東西,就想起那個白眼狼,心郁郁怎麼吃得下東西,最后甚至連藥也喝不下,只想著早日病死才算解。
如果那時候再讓陳映晚見到承慎最后一面,真的想面對面地質問對方,這十六年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以至于到病死,承慎都沒去看一眼。
而重生歸來,離開了王府“不得不奢華”的束縛,陳映晚覺得這才是想過的日子。
買了兩個豬包子,一人一個邊走邊吃。
路過豆腐攤,坐下來喝了兩碗豆腐腦,咸香滾燙的鹵子蓋在雪白的豆花上,再用勺子攪在一起,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滿足極了。
佑景學著的樣子也喝了一口,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好喝嗎?”喝完一碗,陳映晚看向佑景,后者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似乎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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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問話,佑景連連點頭:“好喝!”
他看到陳映晚的碗里已經空了,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娘親,我的也給你喝!”
陳映晚笑道:“娘吃飽了,你慢慢吃。”
佑景盯著娘親看了一會兒,確認真的不想吃,才把碗捧回了自己面前,津津有味地喝起來。
一大一小都吃飽了,開始逛集市。
陳映晚本來想給佑景買些小玩意,但問他喜歡什麼,他都搖頭。
直到路過一個首飾攤,佑景盯著攤子停住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