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方才他看見李婆婆幾次張口,好像是要幫娘親安排活計的,但轉眼卻不提這件事。
佑景想不明白。
陳映晚溫聲道:“過兩日我去找李嬸,到時候若還沒有著落,我再去找其他家。”
陳映晚看得出來,李嬸的確有心想幫安排活計,但對方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見陳映晚第一面就因為投緣便一口應下幫安排。
哪怕真有打算,也得等見過幾面、先把陳映晚的底探清楚了再說——總不能帶個不知不知底的人進府。
否則到時候陳映晚在府里惹了子,誰來負責?
陳映晚正是清楚這個道理,才不著急。
佑景聽了娘親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他尚不能完全明白其中全部通竅,但這些事理都是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人的。或許他此時不懂,但在他長大的過程中,總有一個瞬間,他會撥云見日般領會一切。
“叮!崽智力值+1,獎勵積分5點!”
系統播報響起,陳映晚笑著了佑景的小腦袋。
其實還有更多的細節,陳映晚就不必跟佑景說清了。
比如陳映晚為什麼不急著找活計,而是要先等李嬸那邊的結果。
方才與李嬸談過程中,李嬸難免會自己的生活細節。
陳映晚匯總信息,得知李嬸在鎮上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做事,府上如今只有一大兩小的正經主子需要伺候。
大主子年高喜靜,深居簡出很面,對下也寬容。
陳映晚有上輩子在鎮上做工十幾載的經驗,即使李嬸沒有明說,也約能猜到是哪家。
——鎮北侯陸氏。
鎮北侯是先皇親封的,有平定北邊戰之功。
如今老鎮北侯已經去世,留下老夫人和兩個兒子,老侯夫人有意讓孩子遠離朝堂之爭,向皇帝請命帶兒子遠離京城,來到了懷州。
但沒過幾年,長子陸榭便被當今皇帝派去了邊疆。
去了七年,陸榭便死在了邊疆。
次子陸林立即替兄職奔赴邊疆,如今已在邊疆一年有余。
現下陸家還有一位老侯夫人、兩個和陳映晚年紀相仿的小爺,再無其他人。
回想起上輩子,經過幾場天災人禍,懷州的顯赫人家沒落了一大半,而陸家連著折了兩位家主,尚能屹立不倒,著實罕見。
Advertisement
陳映晚雖然重生,但微末,世洪流下自保也難。
倘若這次真能進陸府做事……不說別的,就說和佑景的命也更有保障。
買好了和菜,陳映晚扛著一口大鐵鍋、手里拎著一筐食材準備回家。
兩人剛拐出集市,就見一輛馬車從遠駛來,陳映晚拉著佑景往后退了兩步讓路。
馬車駛過,風吹一側的旗幟,上面赫然一個“陸”字。
陳映晚心說好巧,剛想到陸家,這就上了。
然而下一瞬更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馬車緩緩停下,走下來兩個陳映晚再悉不過的人——陳曉玉和承慎。
【第13章 神】
“陳姑娘,下次辰時我依舊在此接你,還姑娘莫要遲到。”
同兩人一起走下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陳曉玉和對方說了幾句話,笑瞇瞇地同對方告別,便牽著承慎往驢車那邊走了。
……陳曉玉怎麼會和陸家扯上聯系?
陳映晚皺眉思索片刻,大抵猜到了陳曉玉也想靠上輩子的記憶和經驗、牢牢抱住陸家這棵大樹。
陳映晚倒是可以理解,畢竟誰也不想在世之中丟了命。
雖然陳曉玉有承慎這個底牌,但惠王之所以將親生骨不遠千里地送到這個偏僻鄉村,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貿然把承慎送回去,不知道會引來什麼子。
所以陳曉玉哪怕再心急、再想用承慎邀功,也只能乖乖等著惠王主來找自己。
而眼下想要平安無虞地等到幾年后惠王來尋承慎,期間要經歷多起天災人禍。
陳曉玉自然也想到了屹立不倒的鎮北侯陸家。
陳映晚不打算阻攔姐姐,但只怕陳曉玉頭腦發熱。
倘若陳曉玉憑著上輩子的記憶自以為無所不能,而做出什麼違背常理的事、惹惱陸家或是讓陸家警惕提防,那同為陳家兒的陳映晚也不能幸免。
可若要開口提醒陳曉玉,就相當于明晃晃地告訴對方,自己也是重生而來的。
陳映晚左右為難,只能暫且擱置此事。
如今也只好寄希于同父所生的陳曉玉沒有那麼蠢笨,不至于在陸家面前破綻百出才好。
牽著佑景朝驢車走去,剛踏上去,就聽陳曉玉嗤笑一聲,似乎嘲笑狼狽地背扛著大包小包。
Advertisement
陳映晚充耳不聞,將佑景拉到自己邊坐下。
等其他人陸續回來了,驢車開始往回趕。
都是一個村里的,又都拎著東西,不了互相問一句都買了什麼。
只有陳曉玉,手里只拎了一條。
同村人好奇:“玉姐兒,你就買了條?”
陳曉玉似乎早就等著別人問,聽到這話出驕傲神:“我這次去鎮上可不是買東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