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晚從陳越那里拿了四兩銀子,眼下只剩二兩五錢。
好在,屋里的該置辦的都置辦得差不多了,陳映晚把價值二錢銀子的大鐵鍋開了鍋,終于做上了搬家后的第一頓正經飯菜。
今日在集市上買了些現的蔬菜和菜籽,秋后天氣漸冷,但離冬天還有些月份,可以在院里種點長得快的蔬菜隨吃隨摘,還能囤點菜過冬。
陳映晚帶佑景去小溪旁洗菜,回家時佑景眼見地發現遠有人朝這邊走過來。
佑景好奇:“娘,那是誰?”
陳映晚瞇了瞇眼,沒看清對方,只大概看出來是個子,腦袋上帶著一朵紅的簪花,年紀似乎不大。
而對方似乎也發現兩人注意到了自己,竟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陳映晚微微皺眉。
會是誰呢?
見對方沒有繼續靠近的意思,陳映晚也不打算過去問,牽著佑景回了家,只是留了個心眼叮囑佑景:“倘若有陌生人出現在咱們家附近,你要第一時刻來找娘親,記住了沒?”
佑景乖巧點頭。
陳映晚回家先煮了一鍋飯,把香噴噴的米飯盛出來蓋上蓋子放在灶臺邊,免得涼了。
接著又煉了一瓷罐豬油,盛出來一大碗豬油渣,遞給佑景一小碟,又取了些鹽和糖,讓他挨個蘸著看喜歡哪種口味。
佑景果不其然選了白糖:“甜的好吃!”
陳映晚笑了笑:“正好,娘喜歡吃咸口的,咱倆一人一碟。”
“去吧,坐門口吃,順便把放出來,看著點、別讓它們跑山上去。”
佑景應了一聲,端著豬油渣小跑出去了。
陳映晚切了一小塊買回來的臘切片,新鮮的竹筍也切薄厚均勻的筍片,用鍋里剩的油煸香姜蒜末,再倒下香料和醬油,再倒筍片和臘,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
臘筍片的香氣飄出去,佑景探進來一顆小腦袋,好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兩眼放:“娘,你做什麼菜呢,真香!”
“我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
佑景故意拖長了音,引得陳映晚一陣發笑。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炒完菜又做了一盆蛋瓜片湯,就準備開飯了。
“佑景,來吃飯吧!”
佑景聽到娘親的呼喚,急匆匆地把都趕回了圈,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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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和凳子都還沒到,兩人就蹲在灶臺邊吃飯。
“這個是臘炒筍片,吃完飯過一會兒再喝湯。”
佑景捧著大半碗米飯,一口接著一口停不下來,期間不忘給娘親也夾菜。
“娘,你也吃!”
咽下一口的空閑,他不余力地大聲夸贊:“娘,你做的菜真好吃。”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
臘的獨特味道和鮮脆的筍片混合在一起,筍片也帶上淡淡煙熏味。
陳映晚樂不可支:“哦?你之前不是說野菜餅才最好吃嗎?”
佑景一愣,兩條小眉頓時擰了起來,陷兩難。
陳映晚笑著給他了角的油,他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娘親做的所有飯菜,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等娘親當上廚娘了,肯定能掙好多好多銀子!”
陳映晚笑道:“那娘親就掙好多好多銀子,和佑景一起花。”
“好!”
佑景一雙小鹿眼笑彎了月牙,摟住娘親的胳膊、一頭倒進娘親的懷里。
“佑景長大了,也掙銀子給娘親花!”
吃完飯,陳映晚帶佑景去山上砍了些柴火,回家前朝南邊看了一眼,中午那個人沒再出現了。
第二天早上陳映晚帶著佑景喝了粥、配的是昨天集上買的酸蘿卜。
這蘿卜陳映晚也會腌,只是買了蘿卜卻忘記買罐子,只能等下次再買。
吃完飯,陳映晚讓佑景把放出來,自己則扛著鋤頭開始起壟開。
陳映晚越干越有力氣,現在十六歲的最是健康,不必提耳聰目明,只說第一眼就能看到兩頰是氣足的白里紅,看起來纖細的胳膊稍稍一繃就能看到。
上輩子死前氣若游,連端起茶杯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有這麼健康的,肯定要多用。
佑景看娘親越干越起勁,自己也被鼓舞到了,邁著小跑到陳映晚面前,信心滿滿道:“娘,我也想干活!”
陳映晚不愿打擊孩子積極,于是指了指一旁的菜種。
“你來撒種子吧。”
給兒子做了個示范,灑下幾粒種子,然后用腳鋪上薄薄一層土。
佑景試了兩次,很快就干得有模有樣了。
在日頭最曬的時候,兩人已經功種完了手里全部的大白菜種子,躲進屋里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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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的山上已經開始泛起點點金黃,但偶有幾日會像今天一樣熱得出奇。
“咱們中午吃個面歇一會兒,下午種芫荽。”
陳映晚了有些酸的手臂,又錘了錘后腰,站在門口看了會兒熱到發抖的空氣,思索片刻決定中午拌個涼面。
“佑景,去洗菜。”
佑景應了一聲,端著菜籃子跑出去,沒多久又跑了回來,一邊著大氣一邊指外面:“娘,昨天那個人又來了!”
陳映晚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牽住佑景的手警惕地走出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