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抬眸向陳映晚,一雙水瀲滟的眸子微微閃。
陳映晚心中慨,這樣一個人溫又心思細膩的妻子,兩人為何會走到休妻的那一步呢?
方才聽姜秋的那番話,兩人親一年多來分明是投意合。
用過午飯,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佑景一邊吃一邊聽兩人說話,聽得很投。
姜秋離開前,將一塊手帕塞到陳映晚手心里,含道:“我也沒有別的擅長,只會繡些東西,妹妹別嫌棄。”
陳映晚拉著姜秋的手笑道:“姐姐肯跟我來往,妹妹已經很高興了,哪里會嫌棄姐姐送的東西。”
等姜秋離開后,陳映晚展開手帕,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上輩子陳映晚是靠當廚娘和做繡活謀生的,這兩樣技藝都小有所,但姜秋這繡工卻是要比上輩子十六年后的手藝還高。
帕子一角繡著一池春水,有荷花三朵,上有豆娘或飛或立兩只,栩栩如生。
有這樣的繡工,姜秋怎麼一直不提?
陳映晚將手帕收了起來,打算下次見到姜秋再問問。
吃完午飯兩人又歇了一會兒,等太沒那麼毒了,兩人才扛著鋤頭出門繼續開壟撒種。
一個時辰過去,陳映晚便收到了系統提示:
“叮!崽【】+1、【勞】+1,獎勵積分十點!”
陳映晚發現這兩項常常是同時增加的,也就是說,這個勞作的過程中,佑景的質也跟著有所增強,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太落山前,周逢趕著牛車送東西來了。
遠遠地就看見牛車上擺得滿滿當當,上面還有個五六歲大的孩子。
牛車避開了已經壟好的地,在房前不遠停下,周逢笑著跟陳映晚打了聲招呼,便開始卸貨。
那五歲的孩子也跳下了車,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著佑景。
佑景難得見到自己的同齡人,一時間躲在娘親后不敢出來。
陳映晚了佑景的腦袋,鼓勵道:“去吧,去認識一下。”
佑景這才慢慢走過去。
“我佑景,你呢?”
“你名字真怪,”男孩撓撓頭吐槽一句,又說:“我俊山。”
周俊山左右看了看,注意到圈,眼睛一亮:“你家也養?我家的大母剛孵出來兩個小崽,你見過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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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話題開展得莫名其妙,但聊上兩句就能歡快地打一片、又一齊跑開了。
陳映晚正好不用照看佑景,和周逢一起往下卸東西。
“今天家里來了個客人,所以現在才來,沒耽誤你們吧?”周逢不好意思地笑笑。
【第16章 上輩子的姐夫】
陳映晚搖頭:“沒,我們上午在開壟呢。”
“你們?”周逢禮貌地往屋里看了一眼,沒看到人,才后知后覺陳映晚說的是佑景。
陳映晚一副驕傲的模樣:“佑景如今也能干活了,干得很好呢。”
周逢想笑出來又怕不禮貌,只能憋著笑。
“周大哥你不信?”
“你看那半邊,都是佑景撒的種子、鋪的土。”
和小伙伴蹦跳著路過的佑景聽到這話立馬停了下來,著小脯點頭:“對、都是我干的!”
“周叔,你看怎麼樣?”
周逢哈哈大笑,出手拍了拍佑景的肩膀:“不錯、真是不錯!”
俊山也停了下來:“我在家也幫我爹扛木頭,爹,你說對不對?”
周逢笑著錘了一下自家兒子:“哪兒都有你,快去玩吧,我和你陳姨有些話說。”
陳映晚聽出來的周逢的話外之音,按理說他們之間沒什麼話是非要背著孩子說的。
不過既然周逢開口了,陳映晚也自然會意。
等兩個孩子跑遠,陳映晚才問周逢:“周大哥有話要同我說?”
周逢把木床擺好,直起拍去手上的灰塵,又干笑兩聲:“是這樣,今天我家不是來了個客嗎?他是我鋪子里的木匠。”
“他崔樺平,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陳映晚一愣。
當然聽說過,這個人上輩子還和姐姐有很大關系呢!
見陳映晚認得,周逢才繼續干咳兩聲:“我料想你也聽過,想來你姐姐跟你提起過他吧?”
“本來這話不該我來問的,可他求到我頭上了,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你應當知道,你姐姐和崔樺平從前有些,這兩年更是來往不,但是前兩天不知怎麼了,你姐姐突然就不理會崔樺平了。”
“崔樺平去了陳家兩次,都吃了閉門羹,他本來都備好了聘禮想著下半年提親,結果現在……”
周逢嘆了口氣:“昨日你一進鋪子里,崔樺平就認出你是玉姐兒的妹妹,又聽我說今日要上門送貨,所以特意求我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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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映晚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崔樺平就是上輩子的姐夫,陳曉玉的夫君。
上輩子兩人互相喜歡,后來陳曉玉帶了個拖油瓶,崔樺平也不介意,按照日子上門提親,本該在今年親。
兩人后來還生了一兒一。
可惜陳曉玉重男輕,兒被陳曉玉收了一筆錢“嫁”出去了。
崔樺平死得早,兒子被教養歪了,無法無天沒有人管得了。
后來兒子和陳曉玉吵起來,一氣之下將陳曉玉趕出了家,不認這個娘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