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別人出的錯,可同為采買,到時候也會一起挨罰。
李嬸扭頭看向右手邊兩名廚娘,恨聲道:“你們早上來時也該翻一翻,看看缺什麼,這下好了,咱們都得挨罵。”
屋里有兩名專負責甜品的廚娘,都是一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愁樣子。
下午的值本該是最輕松的,主子們偶爾要個糕點甜品,吃好了還有額外的賞錢,今天什麼都沒做,還可能要罰。
在旁觀許久的佑景眨了眨眼,忽然輕輕扯了兩下娘親的袖口。
陳映晚俯附耳過去,只聽佑景小聲道:“娘親,往常在府里我也吃酪。”
“現在天熱,娘親要是能做份冰酪,我覺得就很好。”
佑景的話提醒到了陳映晚,點了點頭,又笑著佑景的小臉。
“娘明白了。”
“李嬸。”陳映晚思索片刻便開口輕聲喚道。
“咱們先做兩份糖蒸酪吧,做一份冰的、一份熱的,先給二爺送過去。”
李嬸扭過頭看:“二爺要吃桂花的,只放糖恐怕不行。”
陳映晚道:“李嬸你方才說二爺向來不喜歡桂花,又剛從外面回來。”
【第18章 突發況】
“想必是在外面瞧見了別人吃桂花酪,被勾起了饞蟲,回家來才匆匆要吃桂花酪的。”
“現在外面又是一天里最熱的時候,二爺瞧見的桂花酪大抵是冰的,匆匆回來,肯定想著這一口。”
“所以咱們先送去糖蒸酪,一冰一熱任二爺選,我猜二爺會選冰酪。”
“等過會兒桂花到了,再做兩碗桂花的,呈過去只說桂花需要現用腌過才好吃,也能解釋為何耽擱了時辰。”
聽著陳映晚娓娓而談,李嬸的眼睛漸漸發亮,“好,就按你說的這麼辦。”
轉頭又朝兩名廚娘催促:“還等什麼,先做糖蒸酪!”
廚娘們立刻忙了起來。
雖然沒人給陳映晚安排活,也沒閑著,在旁挑了兩套青翠的碗碟遞過去:“天熱氣悶,用這套正好。”
廚娘抬眸看了陳映晚,迅速接了過去。
兩碗糖蒸酪做好,李嬸立刻差人送了過去。
丫鬟耽擱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捧著一個空碗,笑瞇瞇道:“二爺挑了冰酪,幾口就吃干凈了,還要再來一碗,不許放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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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直沒敢說話的幾名廚娘此時也圍了上來:“李嬤嬤,這是誰家的姑娘?腦子轉得倒快,多虧有了。”
“這孩子也懂事,方才是不是他也出了主意?”
李嬸笑而不語。
“姐姐們不罵我們多管閑事才好。”陳映晚挽住李嬸的手臂,淺淺笑道,“我們不過一點小聰明罷了,若不是今天李嬸帶我進來,我和我兒子這輩子都不上這場面呢。”
李嬸這才悠悠開口:“這是陳映晚,我半個干兒。”
“聽說老太太屋里缺廚娘,我想著讓來試試。”
一個材的婦人一拍手,爽朗笑道:“這不巧了?映晚,我專負責老夫人的膳食,晚膳你炒一道菜試試。”
這位婦人方才第一個圍上來示好,正巧是負責老夫人膳食的。
陳映晚看了李嬸一眼,見后者笑著點頭,才跟對方過去。
“你我馬嬤嬤吧,我在侯府待了二十多年,打從進府就負責老夫人的一日三餐。”馬嬤嬤比李嬸還熱,拉著的手就教干活。
隔兩個灶臺的廚娘比馬嬤嬤年輕些,一直不冷不熱地站在一旁打量陳映晚。
這視線實在難以忽略,陳映晚不得不回看過去。
然而人家對上的視線,竟冷哼一聲轉頭走開了。
“映晚,你別往心里去。是負責大爺膳食的廚娘,仗著兒子給大爺做過伴讀,尾快翹到天上去了,這人最是刻薄!”馬嬤嬤扯了扯陳映晚的袖子,低聲吐槽。
說到“刻薄”二字,馬嬤嬤的臉還扭曲了一瞬。
“往后你只管跟著我做,若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做主。”馬嬤嬤再次揚起熱切的笑容,親昵地握了握陳映晚的手。
陳映晚只聽話點頭:“好。”
跟著馬嬤嬤悉了灶臺,陳映晚開始做起準備。
生命最后幾年,是很到灶臺的,尤其在惠王去世后,沒有了做菜的理由,便被承慎拘在院子里。
下廚做菜?廚娘可以做、主中饋的主母也可以做,但一個有名無實的養母卻不必做。
承慎不愿見,府上的下人仆從也只會永遠恭恭敬敬地聽說話,然后拒絕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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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出院走走都不行,更別提走到廚房。
陳映晚是喜歡做菜的,所謂民以食為天,是人都要吃飯,陳映晚覺得自己的活計還是很重要的。
而做飯的人最大的快樂就是看到吃飯的人高興,當廚娘的那些年,每次得到主人家的賞錢都很高興,不只為了銀子,更是為了自己的手藝得到了認可。
上輩子承慎連最后一個好都要剝奪,可想而知有多厭惡了。
如今重新拿起鍋鏟站在灶臺面前,陳映晚只覺得一切悉又陌生。
陳映晚沉思著,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