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若是落敗,這兩個孩子只怕也留不得。”
陸殷辭搖搖頭,眼神深邃:“孫兒以為……惠王不見得徹底落敗。”
“憑他的實力,只要有一線生機,便可死灰復燃。”
“則三四年,至多十余年……祖母,這兩個孩子便是最好的籌碼,無論惠王最后是勝是敗,我們鎮北侯府都能再立輝煌幾十年。”
老夫人會意,緩緩點頭:“辭哥兒考慮周全,祖母明白。”
談完正事,老夫人松懈下來,子也不得那麼直了,靠在椅背上嘆息:“只是那兩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要帶個孩子,實在不容易。”
老夫人頓了頓,斜眼戲謔道:“你若能看上一個,娶回家做側室就好了。”
“那兩個姑娘長得都不錯。姐姐有些急功近利,但在不知道承慎份的況下還能對承慎極好,想來心地也壞不到哪里去。”
“妹妹要更聰明些,做事也老,跟你有些相似,不過你們兩個在一起只怕要死氣沉沉一輩子……”
陸殷辭扯了扯角,盡顯無奈:“祖母,不要再提了。”
“往后也不必對們有什麼特殊,獎罰都與旁人一樣,到時候就算惠王敗了……我們不曾照拂,更好摘些。”
陳映晚領到了八錢銀子的賞錢,外加一匹布。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送李嬸回家時陳映晚是塞給了李嬸五錢銀子。
李嬸自然不肯要。
陳映晚佯裝生氣:“李嬸不要,便是跟我見外了。”
“不讓我孝敬您,我可就不給您當干兒了。”
李嬸被哄的直樂,只好收下。
“你每天早上帶孩子來,午時一過就能走,三天一休。”
“工食銀是每月一兩三錢,打今天開始算的,下月這時候便發到你手里了。”
所謂工食銀即包括食材在的月薪,但陸府另有李嬸這樣負責食材的采買,也就是說這一兩三錢全是陳映晚的工錢。
陳映晚謝過了李嬸,又狀似為難地開口道:“李嬸,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您……今日連翹姑娘帶我去見老夫人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我留在了外面。”
“我年紀小,也不知道是哪里沒做好得罪了,李嬸您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想想是哪里不對?”
李嬸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沉片刻才道:“連翹是老夫人邊最得臉的丫鬟,又正值妙齡,難免心高氣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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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聽人說,老夫人有想把連翹賞給大爺的意思,許是因為這個對你不大喜歡。”
陳映晚別的不說,臉和段都是挑不出病的,連翹自然怕自己被比了下去。
“不過你留在陸府乃是老夫人的意思,如今佑景又要給蕘哥兒伴讀,諒也不敢再故意為難你。”
“不過陸府人多水深,難免有形形的人和事,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我這般,往后我不能時時刻刻照看著你,你一個人千萬要小心行事,多思說。”
李嬸難得嚴肅,低頭看了看佑景,輕嘆一聲:“咱們都是家中有小的,凡事能忍便忍一下,全當是為了孩子吧。”
陳映晚心中,上輩子為了多掙些銀子給承慎看病,也沒在外面吃苦頭,遭人打罵嘲諷都是常事。
每次都想狠下心來撂挑子不干,可想到忍一忍就能多掙一筆銀子、讓承慎早些好起來,就覺得一切值得。
眾生皆苦,和李嬸這樣從最底層爬滾打上來的更是如此。
“李嬸,我記住了。”陳映晚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李嬸留兩人在家用晚飯,陳映晚以要趕車為由婉拒了。
往后三日一休,一個月二十日都要乘車。
陳映晚帶著佑景去鋪子里尋周逢,恰好周逢準備回家,能捎上兩人。
路上陳映晚提出要給周逢些辛苦費,往后坐他車的日子怕是不了,總不能一直不花銀子。
周逢推了兩句,便也點頭了。
只是他并不是每天都趕牛車回家,有時候要外出,有時候要留在鋪子里。
兩人便商量好,每月結一次車錢,皆大歡喜。
另一邊,陳曉玉去老夫人院里接承慎時,并不知道陳映晚方才來過。
直到出府前陳曉玉路過廚房,巧聽到新來的廚娘名字“陳映晚”,頓時愣在了原地。
還抱著或許是重名的僥幸攔下了說話的下人,而對方再三肯定就是一個十六歲、還帶著兒子的姑娘。
陳曉玉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陳曉玉幾咬碎了牙:“為什麼也能進陸府?”
難不……陳映晚真的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回來的!?
“是我幫的。”承慎忽然開口。
陳曉玉一頓,猛地低下頭:“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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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慎抬眸與對視:“今日我在老夫人院里見到了,就替說了兩句話。”
“作為廚娘留在了陸府,佑景則和我一樣,給蕘哥兒做伴讀。”
陳曉玉張了張,面目表猙獰幾次想要訓斥承慎,可到底沒敢真的這麼做。
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溫,可卻抑不住怒火,聲音扭曲得十分詭異:“承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陳映晚就是個賤人,佑景更是個廢,憑什麼能和你、和咱們站在一樣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