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景頓了一下,接著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先生對我們很好,教了我們好多字呢……”
說到這兒,佑景的聲音突然變小:“先生教的很多字我都會認,但是蕘哥兒不會,我就假裝也不會。”
李嬸哈哈大笑:“佑景真聰明,就該這樣做。”
伴讀伴讀,乃悉心陪伴爺讀書的,若顯才智便是沒有分寸,難免惹人嫌惡。
陳映晚心中卻泛起一難以消散的酸,佑景尚且年紀就要懂得察言觀揣測人心,怎麼能不人心疼。
“還有呢?中午吃東西了嗎?”陳映晚轉移話題。
佑景點點頭:“蕘哥兒要吃蛋,我們也跟著吃了蛋……休息的時候還有糕點。”
說著,佑景出憾的神,摟住娘親的脖子委屈道:“我想給娘親帶兩塊,但是先生說不許往外帶東西。”
“那糕點是桂花味的,可香了。”
陳映晚笑道:“你忘了,你娘親就是廚娘,還發愁吃不到好吃的?”
佑景眨眨眼:“那咱們今晚就做!”
陳映晚一口應下:“好。”
兩人到李嬸家坐了會兒,陪李嬸說了會兒話。
正準備走,李仰芳追出來給了陳映晚一個小包裹,溫地朝陳映晚笑了笑,示意陳映晚打開包裹。
“這是給我的?”
陳映晚有些驚訝。
李嬸道:“仰芳從昨晚就忙活上了,這丫頭手腳勤快,做起活兒來利落得很。”
陳映晚打開包裹,里面是一件男孩穿的褐里,還有一條青的襻膊。
“這都是昨晚開始做的?”陳映晚驚訝地抬眸向李仰芳。
“仰芳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李仰芳讀得懂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嬸笑道:“我和正春一年四季穿的服,都是出自仰芳的巧手,有時候還從外面裁鋪攬些活計回來,掙不了大錢,總能補家用。”
陳映晚不慨萬千:“原來李嬸家里的人個個兒都是有能耐的。”
“仰芳姐有裁的好手藝、正春又是那般懂事好學,李嬸,您可真有福氣。”
李嬸笑得合不攏:“鄰居昨個兒還羨慕我呢,說我又認了你這個聰明能干、手腳麻利的干兒,這下我家可是有三朵金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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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佑景聽到這話,連忙踮起腳尖,小手揮舞著,眼里閃爍著期待的:“李婆婆,還有我呢!佑景也能幫您干活!干好多好多活兒!”
李嬸連忙拍著自己的腦門,笑瞇瞇地補充:“對對對、瞧我這記,差點把小佑景給落下了。”
和李嬸告別后,陳映晚帶著佑景坐驢車回家,歡聲笑語伴隨著清脆的驢蹄聲在鄉間小路上回著,時間似乎也變得悠長起來。
這幾日太已經沒有前些日子那麼毒辣,空氣里也彌漫起涼意。
回到家陳映晚把凳子搬到門外,一邊曬太一邊干活。
一大一小坐在長凳上,一人上各放著一個竹編的簸箕挑桂花。
兩人回家前買的鮮桂花和做糕點的用,第一步就要把爛的蔫的挑出去,再把下面的枝干掐掉,留下的就可以曬干了。
“一個下午怕是曬不干,今晚是做不完了,明天回家娘再給你做,好不好?”
佑景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把挑好的桂花均勻鋪在簸箕上、再放到窗沿下晾曬。
兩人算是閑下來了,嗅著滿院芬芳,在凳子上悠然自得地舒展著。
佑景慵懶地橫躺,頭枕著陳映晚的,突然抬頭,眼里閃爍著笑意:“娘,我好像一朵在曬太的桂花。”
陳映晚笑了,指尖輕輕他的鼻尖,滿是寵溺:“是啊,娘的佑景也是一朵小花。”
“叮!崽【】+1,獎勵積分5點!”
和煦,清風拂面,屋頂上的麻雀嘰嘰喳喳,佑景半瞇著眼,沉醉在溫馨之中。
遠的黑土地里,撒下不久的種子正孕育著希準備破土而出。
這一幕,于陳映晚來說是難得的輕松自在,寧靜平和,仿佛時間也在此放慢腳步。
輕輕垂下眼簾,聲音溫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嚴肅問道:“今兒個上午,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佑景聞言,猛地睜開了眼。
太自陳映晚的腦后灑落,為鍍上一層淡淡的輝,佑景看不清娘親臉上的神。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那點小作到底沒能瞞過娘親的眼睛,他囁嚅著,細聲道:“娘,您如何知道的……”
陳映晚勾淡笑:“你那點小心思,都快寫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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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娘,發生了什麼?”
佑景這才鼓起勇氣,低聲音道:“其實不是我,是承慎……”
【第23章 袒心事】
陳映晚一頓:“……承慎怎麼了?”
佑景翻了個:“承慎今天上午頭疼得厲害,還摔了一塊硯臺。”
“不過蕘哥兒和先生都沒罰他。”
頭疼?
陳映晚記得上輩子承慎并沒有頭疼的病。
佑景又說:“其實我和承慎被送來的前兩天,承慎就已經開始頭疼了,但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佑景說到這兒便停了下來,似乎掙扎糾結了好一會兒,他才坐起,那雙眸子里滿是無法掩飾的擔憂:“娘,你說……大娘會不會不給承慎治病?”
陳映晚一愣,原來佑景在擔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