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答不理的老爺爺突然朝院子外面招手，笑了不倒翁：
「小丫頭終于肯來看我了？快讓我見見你兒子。」
我有種不好的預。
回頭一看。
主牽著兒子站在外面。
05
主不愧是主。
總能被所有人喜歡，邊環繞著牛哄哄的大人。
我抬眸去。
主牽著兒子邁進小院，穿了一條蕾邊的蓬蓬，和我一樣扎著雙馬尾。
地上有個小水坑，竟然讓六歲的兒子把自己抱過去！
看得人目瞪口呆。
我媽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喲，你回國了？」
「嫂子好，昨天已經去拜訪過哥哥了，怎麼哥哥沒告訴你嗎？」
媽媽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我急忙對解釋：
「昨天爸爸把這位阿姨罵暈了，讓四個保安扔出去的。」
主的笑容僵在臉上。
蹲下，假笑著和我打招呼：
「這就是嫂子的兒吧？真可，我是你爸爸的妹妹，是他最寵的孩子。」
「我爸說他是獨生子，家里就他和一條狗，您就是雪納瑞阿姨吧！」
主徹底笑不出來了，離開前怪氣來了句：
「雖然我和嫂子都生了孩子，但男孩和孩終究是不一樣的，一個是自己人，一個永遠養不。」
「人和狗生當然不一樣，阿姨沒學過自然課嗎？」
媽媽垂眸低笑，夸我這小像淬了毒一樣。
我天真地著：
「媽媽，老師說人不能和狗計較，所以咱們也不用把雪納瑞阿姨放在心上對吧？」
媽媽愣了幾秒，笑著我的發頂：
「是啊，都過去了，我不會再和周梨梨計較。」
……
我和主兒子周皓宇同齡。
老爺爺讓我們一起學，先給我們出了份一年級的考卷。
寫完，他開始講題。
「……所以這題選 0 或 8 都可以，是我故意設的陷阱。」
主糯糯的聲音響起：
「伯伯，所以皓宇選了 8 也是正確的嗎？」
「是的，這題寫對不容易。我們看下一題。BCD 很明顯都是錯誤的。」
主再次打斷：
「伯伯，皓宇選了 A 是正確答案對嗎？」
「對，這題也比較難。再看下一題香蕉 3 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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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又又又開口了：
「伯伯，能不能給皓宇講講香蕉為什麼是 3 個？」
媽媽再也忍不下去了：
「因為那 TM 是已知條件！」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顯擺你兒子聰明啊？半小時了問弱智問題，六道選擇都沒講完，要不你 A 一下課時費十五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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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咬著，默默紅了眼眶。
「不是能說廢話嗎？讓你 A 錢你倒沉默了？不給錢能不能滾？」
老爺爺皺眉埋怨媽媽：
「何必如此咄咄人？我與宋家是舊鄰，小梨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我隨便點撥皓宇幾句，不會耽誤你什麼。」
「但我花錢了呀？我花三十萬給兒買的一對一數學課！現在一對兩個半了，我還不能生氣？」
老爺爺一時語塞，正要解釋，主一臉聰明地站了起來：
「嫂子，你現在花的也是我哥哥的錢。」
「將我們趕出去是你的意思，還是哥哥的意思？不如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不知為何。
媽媽聽完竟然有點心虛。
于是，周皓宇死皮賴臉地蹭上了我的數學課。
課間休息時，主走到角落里給我爸打電話。
我拼命豎起小耳朵聽。
先打到公司前臺，轉接了一分鐘，才傳來我爸冰冷的聲音：
「有事？」
「哥哥。呵呵，說來也巧，我帶皓宇上課外班時見嫂子了。嫂子還是這般盛氣凌人，要將所有人都趕出去呢。」
「我老婆被欺負了？」
「那倒不是。」
「我兒被欺負了？」
「也不是。哥哥……」
「那你給我打什麼電話？神經病！」
主捧著手機，臉上漸漸褪去。
電話本來該掛斷了。
我爸鬼使神差多問一句：
「你說什麼課外班？」
「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嫂子花了三十萬請蘇伯伯上數學課嗎！嫂子也真是的，花錢都不和你商量一下，也不知道背地里……」
我爸玩味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上數學課是吧？」
通話戛然而止。
我和主都是一臉懵。
媽媽恰好從外面回來了。
我立刻在耳邊小聲蛐蛐。
聽完。
莫名其妙抖了一下。
幾分鐘后，老爺爺出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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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來時臉慘白，哆哆嗦嗦把三十萬退給了媽媽，還要將主母子趕走。
「不教了，你們趕離開我家，以后都別來了！」
主的神有一茫然，濃的羽睫拼命抖，破碎地問老爺爺自己做錯了什麼。
「趕走，別廢話！」
「小不知道哪里冒犯了伯伯，請伯伯說個清楚！」
一片混中。
我的小天才手表響了。
爸爸慵懶低沉的聲音傳來：
「別跟那個四婚的老東西學了，傍富婆住到你爺爺家隔壁，我還不知道他什麼德行？我給你找個諾貝爾獎教授。」
「另外轉告你媽媽。」
「把你的數學補上來了，語文和英語還胡編造呢，練小號這事，停不了哦。」
媽媽聽完沉思了半分鐘。
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我肩膀：
「實在學不會就算了，有個快樂的年就行。剩下的事媽替你扛著。」
我聽不懂。
但是得嗷嗷哭。
抱著我收拾小書包，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