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有助于積累工作經驗,如果干得好,我就調你到總裁辦。」
當時,陸煜廷這麼說。
可我這一干,就是五年。
——從苦等調令,到看到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再到那個「可能」,被陸煜廷親手摧毀。
現在,他才說要給我調職,跟在「林瑾瑜回國了」之后?
大腦昏沉到有些遲鈍。
我怔怔著,沒意識到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
「畢竟以后——」
陸煜廷大手一掐我后頸,附在我耳邊。
如惡魔低語,飽含憾。
「哥哥不能和鳶鳶住在一起,實在是……太不方便。」
我被迫與他四目相對。
近到能換呼吸的距離,足夠我看清他眼底。
如困瀕死,卻還死咬著獵不肯松口。
他想在結婚后,繼續和我保持的地下關系。
我駭然到渾劇,大腦驟然清明。
「不......不行!」
近乎口拒絕,我猛地抓住陸煜廷的手腕,磕著請求。
「陸、陸叔叔會上說西、西北大區業務推進困難,我、我可以去的——」
「不可能。」
陸煜廷扯回手,上我的臉。
他眸底陡然一片翳,卻笑得殘忍。
「鳶鳶,你休想離開哥哥。」
「做我的特助是你唯一的選擇,西北的拓業氛圍也不適合你。」
依舊是不容置喙的強語氣。
陸煜廷總是這樣,連獨斷專行都不忘套上「對我好」的虛殼。
我意料之中。
怔忪著,緩緩垂了手。
5
林瑾瑜回國是大事。
爺爺尤其重視。
他打來電話,讓陸煜廷和我馬上回家。
陸煜廷很自己開車,我也鮮有機會能坐上他的副駕。
他沉默著把車開得飛快,心眼可見地糟。
我掐著手心,渾直發寒。
老話說,一降一。
我被陸煜廷拿。
林瑾瑜,大概就是降他的人。
林家政、商通達,是掌權人最疼的小兒。
8 年前,林、陸兩家議定聯姻,林瑾瑜卻臨陣逃。
說要趁著年輕再多玩幾年。
如今全世界跑了個遍,倦鳥要歸巢,終于想起陸煜廷這個準「未婚夫」。
此行,目的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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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煜廷的婚事,該提上議程了。
老宅到了,我偏頭看了看陸煜廷。
冷臉飛車一路,他表依然毫無緩和跡象。
「恭、恭喜你啊。」
趁他減速停車,我違心輕聲送祝福。
「苦等 8 年,總算是……功德圓滿。」
車子被一腳剎停。
「虞鳶!」
陸煜廷眼底郁沉,猛地欺到我面前。
「你真的這麼想?」
我們距離極近。
呼吸纏間,各自眼中都滿盛著對方。
可再往深再往里探究,是同款不得已。
「真的。」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強淚意,緩慢深呼吸。
「你們很相配,我真——」
話音驟止。
陸煜廷探,用將我的后半句堵了回去。
這個吻,極短促。
我卻分外揪心,瞬間淚滿臉。
不知是不是因為燒還沒退,大腦不清醒。
我鬼使神差地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以告別的心,第一次主回吻了他。
不料。
陸煜廷一僵,隨即猛地推開我。
我懵然怔住,還未回神。
右側車門「咔噠」一聲,被人拉開了。
6
這是,常出現在我噩夢中的景象。
「下車。」
林瑾瑜抱臂站在車門外,盯著我向外偏了偏頭。
像里的老鼠,突然暴在下。
我渾僵直到無法彈。
陸煜廷早已坐回原位,垂眸幾秒后下了車。
他闊步繞過車頭,安似的輕輕攬住林瑾瑜后背。
「太這麼曬,你怎麼出來了?」
聲音溫,語氣。
自然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瑾瑜視線不移,盯著我脆聲開口。
「虞鳶,是吧?」
話音未落,猛地出手,把我從副駕扯了出去!
我猝不及防,跌在地上又被拎起。
「啪」地!
林瑾瑜的手重重甩上我的臉。
我被扇得偏了頭。
臉頰熱燙,右耳驟然嗡鳴。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陸煜廷眉頭擰,卻只邁出半步,便被林瑾瑜喝停。
「我姓林,可不是為了好聽的!」
掐著我的肩膀,不知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陸煜廷。
「我告訴你,林家想死陸家輕輕松松,更不用說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養!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惦記我選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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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林瑾瑜。
濃烈、霸道。
火脾氣只對外,不對。
耳邊嗡鳴不止。
我子微晃,心逐步下墜。
是,都是我活該。
陸家惹不起林家,我惹不起林瑾瑜。
這些,我分明早都知道。
是我罪孽深重,罪有應得。
是我不知廉恥沉溺幻夢,上不該的人。
若是聯姻因此作罷,我將變整個陸家的罪人。
陸煜廷走近幾步。
我倉惶抬眸,找尋他的視線。
「你還敢看他?!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睛!?」
林瑾瑜橫眉倒豎,使勁推我一把。
我跌坐在地,依然執拗地盯著陸煜廷。
想從他眸子里看到一,哪怕一接近掙扎的緒。
可是,陸煜廷不看我。
他垂眸凝視著林瑾瑜的臉,萬分珍視地捧起了的手。
「手疼不疼?」
他語氣溫,眸底的深濃得難辨真假。
徹底視我如無。
7
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憾。
——林瑾瑜并沒有甩開陸煜廷。
盯著陸煜廷移不開眼。
目直白,耳尖卻在一點點變紅。
「收拾個不安分的人而已,這有什麼好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