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逃了,怕是會被稀里糊涂的扣上一頂殺的帽子,府里不會出面保,沒準兒還會順水推舟送一程。倒不如留下,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昨夜你是如何攔下春巧的?”
青玉也明白了們主仆二人的境,忙回道:“奴婢只謊稱姑娘來了月事,起不來榻。正好那春巧也是個認錢的,奴婢便又給封了十兩銀子,這才將人打發了。”
這十兩銀子可算是主仆倆全部的家底了,府里丫鬟的月例每月只半吊錢,顧瑾則有五兩。但扣了食上的花費,偶爾還要打點下面的仆婢,顧瑾這個侯府二姑娘也就只剩表面的鮮,私下里過的比丫鬟還要拮據。
如今好不容易攢下的十兩銀子,全部用來擋災了,但如今顯然不是心疼銀子的時候。
“你做的很好,若非你攔住了春巧,我怕是現在就該被絞了頭發送去做姑子了。”
看著外面大亮的天,顧瑾袖下的手指握了又松,許久才鼓足了勇氣:“先幫我梳洗一番,前頭的麻煩也總要解決的……”
第2章 竟然是皇帝!
皇覺寺位京城西郊,背靠荊山,前臨灑河,不僅占了個風水寶地,寺廟更是由先祖皇帝下旨建造的。
大晉朝崇佛也算是皇室牽的頭,皇覺寺就供奉著自開國至今七位先帝,十三任皇后的靈位,平日里由寺高僧誦經超度,逢祭祀的大日子就連皇帝也會親自駕臨,拜上一拜。
這樣一座備推崇,香火不斷的寺廟,今日卻格外冷清。
顧瑾昨夜擔驚怕,此時早已力不濟,只惦念著禪室里的患,這才強打起神由青玉扶著出了客房。
只是走著走著,直到快進了前殿,竟也只是看到了幾個灑掃的小沙彌,沒有半點兒香客的影子。
顧瑾頓住腳步,低聲對著青玉道:“你且上前問問,今日寺里怎的如此冷清。”
這份冷清顧瑾心生不安,若跟禪室里的男人有關,那可真是在劫難逃。
青玉聽話的去了,沒一會兒就轉了回來:“姑娘,問過了,小師父說是寺里的大佛要重鍍金,故而寺門暫閉一段時日。”
顧瑾沉默,這理由似乎合乎理,但又著古怪。
“姑娘,咱們還去前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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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時辰,前殿的僧人已經做完早課了,人來人往,禪室的人也該早被發現了才對,無論這人份如何,怎麼竟然一聲響都沒有?
正當顧瑾猶豫不決的時候,兩名黑勁裝的男子突然攔在了面前,神雖稱不上不善,但也絕不溫和。
“可是永定侯府二姑娘?請隨我等走一趟。”
說完似乎就要手請人。
青玉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擋在了顧瑾前,梗著脖子道:“你們是何人?既知我家姑娘是永定侯府的,怎麼還敢天化日之下在寺里劫人!”
“姑娘請先別急。”不遠又走來一人,與之前的兩人相比,倒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看著年紀該是約有四十余歲。
林常青走到近前,暗自將顧瑾打量了一番,小姑娘面蒼白,神防備。
昨夜里的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按說這般罪過直接殺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主子卻全然沒有追究的打算,似乎就打算輕輕放過了?
林常青猜不主子的心思,對著顧瑾也不敢得罪,只躬行了一禮,笑呵呵道:“二姑娘該是記得,我家主子昨夜與姑娘有過一面之緣,主子現如今想請您過去一敘,不知二姑娘肯不肯賞臉?”
顧瑾看他的態度,敢在皇覺寺明目張膽堵人的,必定有權有勢無疑,這一點倒是沒料想錯。
只是被傷了,一沒報二沒直接綁了,是不打算鬧大麼?是懷寬廣?還是與侯府有故,不好對下手?
顧瑾謹慎問道:“敢問您家大人是京里哪戶人家?”
林常青笑了笑:“等顧二姑娘去后自然就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林常青見站在原地默默不語,只當是被嚇破了膽子,不由催促道:“二姑娘,原本您不也是要去尋主子請罪麼?左不過都是要去的,還有什麼可顧及的呢?”
雖說是來請人,但本來也沒有顧瑾拒絕的權利。
顧瑾只好同意,剛要抬腳跟他們走,卻又被林常青抬手攔了下來。
“二姑娘還是獨自隨我走吧,免得擾了主子休息。”
青玉一聽,立馬便要反對,卻被顧瑾一個眼神給攔了下來:“你先回去,不必擔心,若那位大人要對我做什麼,也無需這般客客氣氣的來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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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還是不放心,但見顧瑾那不容拒絕的神,還是乖乖停在了原地,看著自家姑娘漸漸遠去的影。
……
顧瑾跟著林常青,一路上每隔三丈遠就能看到值守的護衛,整個前殿都被重重包圍,著一子冷肅的氣息。
這讓顧瑾心里愈發沉重起來。
這麼多的護衛,各個都是訓練有素,可不是一般權貴家里能養出來的。
莫非是哪個皇親國戚不?顧瑾心底猜測著,昨夜不曾注意到那男子的容貌長相,如今胡思想一通也沒什麼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