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并不算安穩，夢里盡是陡峭的山崖。
鼓足了勇氣，朝著下面滾去，卻滾到了一個陌生的懷抱里，那人赤紅著雙目，有力的手掌死死鉗在脖頸上，任如何掙扎都躲不開，窒息的覺將徹底淹沒。
……
“姑娘？姑娘！”
顧瑾猛然驚醒，正對上了青玉擔憂的目。
“姑娘可是夢魘了？不然奴婢還是下山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吧，能開一副安神的湯藥也是好的。”
顧瑾搖了搖頭：“不必了，本來就沒什麼銀錢，可經不起這般花銷。我也沒什麼大礙，緩幾天也就好了。”
許是夢里了驚嚇，如今滿頭的冷汗，衫也呼呼的，顧瑾頭昏腦脹，又有些嫌棄自己上臟，便青玉去燒些水來，也好洗一番。
青玉得了吩咐去燒水，沒注意到神有些懨懨的，顧瑾也只當自己是沒睡好，躺了一會兒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覺，卻是足足睡了兩日。
當顧瑾再度醒來時，嗓子似是火燒般的疼，一雙眼皮沉重的厲害，全上下更是骨頭酸痛，連抬抬手都費力。
“青玉，水……”
顧瑾被扶著半坐了起來，茶盞遞到邊，小口小口的喝著，半天也沒聽見青玉吭聲，不免有些疑，模模糊糊的睜眼偏頭看去，卻見環抱自己的竟是個男子！
且這人……恰是顧瑾如何也沒料到的！
“陛……陛下，臣拜見……”
“剛退了燒，就莫要再折騰了，安生躺著。”
本就大病未愈，更何況男力量懸殊，蕭泓璋只那麼輕輕一拉，就靠了回來。
顧瑾半靠在帝王的懷里，只覺心如擂鼓，半點兒不敢彈，聯想到那荒唐的晚上，也不知是哪里來的膽子，竟口而出道：“陛下，臣的大姐姐早年已經宮侍奉了，永定侯府雖是武將出，比不得那些清流世家，卻也絕不會二共侍一夫……”
話落，便臉通紅的低下頭去，一時分不清那滿面的紅云是的還是燒的。
蕭泓璋被小姑娘這一番言語說得愣住，隨后便大笑了起來。
想他難得屈尊關心照顧了一回人，卻被倒打一耙，認為是心思不純，這可真是稀奇。
蕭泓璋看那副恨不得把頭藏起來的樣子，好笑道：“且不提你這歲數，就說朕與你父親的，當你一聲叔父也足夠了，胡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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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姑娘的長相很合自己的眼緣，若是宮妃生著這副容貌，他應該是會喜歡的。
但這小丫頭是昔日好友的兒，蕭泓璋還真沒起過什麼男間的心思，從見面起心里就只當是個需要照拂的晚輩。
這一番解釋，顧瑾臉更紅了幾分，想著自己那一番自作多的話語，當真是沒臉見人了。
顧瑾囁喏道：“是臣想歪了……臣能坐得住，陛下能否先放開臣……”
蕭泓璋看渾不自在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作過分親昵了些，大尚要避父，兩人雖衫齊整，但這樣抱著確實有失統。
掩飾的輕咳了一聲，又拿了兩個枕墊在后面，蕭泓璋這才松了手，顧瑾靠在那枕上。
“你染了風寒，已經昏睡兩日了，現下覺如何？可還會頭暈？”
顧瑾原以為自己只是小睡了片刻，沒想到竟過了兩日，了鬢角，回道：“已經不暈了，謝陛下掛懷。”
有些尷尬，四下看了看，卻不見青玉的影：“陛下可見了臣的婢？”
蕭泓璋自然不會注意一個婢的去留，剛要林常青進來問，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正是林常青和青玉。
見到顧瑾醒了，青玉的神明顯活躍了許多，但這回沒敢撲上來，只小心的看了蕭泓璋一眼，就默默躲到林常青后去了。
顯然也是知道了屋人的份。
反倒是林常青，仍舊是一臉笑模樣道：“顧二姑娘可算是醒了，您這一暈，可真陛下憂心壞了。”
第5章 銀兩
蕭泓璋嫌他話多，回暗暗瞪了一眼。
顧瑾笑容靦腆，雖不明白為什麼皇帝會在自己房里，但能屈尊降貴的來看自己，總歸是要千恩萬謝的。
“是臣沖撞陛下在先，陛下不與臣計較，反倒多番照拂，臣……臣惶恐，實在是無以為報。”
激是真，無以為報嘛……自然也是真的。
一沒銀錢和珍寶，也不能在朝堂上報效帝王，唯剩下的也就一張了，只能在言語上表達些許激之。
蕭泓璋看拘謹的樣子，忽然起了些許逗弄的心思，端過林常青手里的粥碗，試了試溫度，遞到顧瑾面前，悠悠道：“也并非無以為報，朕這回出行沒帶婢，你便在朕跟前侍候幾日筆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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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瑾驚恐的瞪圓了眼睛，小微張，呆愣愣的仰頭看著蕭泓璋，怎麼也沒想到皇帝還真給自己想好了報恩的法子。
可是……也真就是說說而已啊……
林常青卻很是開心“如此正好，原本奴婢還擔心著自己手腳的，做不了那些細致的活，這回有了二姑娘您，奴婢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