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角了,最后也只是泄了氣一般,老老實實的接過了皇帝手里的碗。
蕭泓璋逗弄了一番后,心也跟著舒暢了許多,只留下一句好好養病便離開了。屋最后只剩下了顧瑾和青玉。
待確定人已經走遠后,青玉才委委屈屈的湊到了顧瑾的前,舀起一勺白粥送到了的邊。
“姑娘,這兩天可嚇死奴婢了,您前腳剛暈,后腳陛下邊的林大伴就過來了。”
顧瑾就著青玉的手喝了進去,空空如也的胃中多了一暖流,終于舒服了許多。
“林大伴來做什麼?”
說起這個,青玉小臉就是一陣慘白。
“說是遵著陛下的吩咐,送那日歹人的斷……斷手送來,好姑娘安心。”
顧瑾怔愣了一瞬,隨后想想又覺得合合理。
皇帝就算沒追究,但一國之君險些遇害怎會不查個清楚明白?怕是那日召見自己之前就已調查清楚了。
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那賊人是永定侯府安排的?
顧瑾的擔憂轉瞬即逝,對侯府并沒什麼, 在皇帝面前不愿牽累侯府也是念及那些人再如何也都是父親的親,若因獲罪,日后也無面對父親。
但他們自己作死,也就與自己無干了。
更何況……皇帝就算知道侯府有人想害自己也未必有那個閑心去管。
國家大事都堆積如山,一國之君又哪有功夫理會后宅的私呢?
當然,顧瑾此時還不知道,三姑娘顧珍不僅雇了人來害自己,更是誤打誤撞的給天子下了催香!
顧瑾毫不在意的繼續吃著粥,青玉卻還有話沒說完。
“姑娘……林大伴送來的斷手還放在院子里,畢竟是陛下那邊送來的,奴婢不敢擅自理,您看……是……是要拿進來看一眼麼?”
青玉說完后都覺得頭皮發麻,實在想不明白皇帝為何會送那麼的東西過來,是真的連都不想那盒子一下。
“哦?那東西在哪?”
“這……奴婢怕放臭了,傳出味道,就放在院門附近了,那種臟東西,姑娘不會真想看看吧?”
顧瑾想想那淋淋的畫面也有點兒反胃。
“看就不必了,你且去雇個生面孔,將那斷手悄悄扔在侯府門口。看看們的反應,也好知道這事是誰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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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心里沒鬼,只會覺得晦氣,若心里有鬼……反應自然會不同。”
青玉眼睛亮了,聽顧瑾說完也顧不得惡心了,要不是還惦記著伺候主子喝藥,估計現在就已經沖下山去了。
顧瑾看那猴急的樣子,不免有些無奈,還不忘叮囑道:“雇人和打聽消息都需得有銀子才行,我妝匣里還有兩銀簪,你先拿去換銀子吧。”
這要是放在以前,但凡需要花銀子青玉早就心疼的嘀咕起來了,這回卻是一臉喜氣。
“奴婢險些忘記跟姑娘說了,那日您剛病倒時,請大夫和抓藥的銀子都是林大伴墊上的。許是林大伴與陛下提了這事兒,陛下一下子就賞了您一千兩銀子呢,日后可是再也不愁花銷了。”
“一千兩?”
“是呢,奴婢當時也嚇壞了,還是林大伴把銀子塞到了奴婢手里,說是陛下的賞賜,沒有拒絕的道理。”
“……”
顧瑾有些鬧不明白了,都說人走茶涼,父親去了這麼多年,在陛下那兒的臉面還這麼大麼?
反正無論如何,是不會再自作多了,現如今想起自己那不識好歹的話都覺得臊得慌。
“算了,既然是陛下的賞賜,那就先用著吧,回頭我再去拜謝陛下。”
只是伺候筆墨的婢子,看來是當定了,不然都不好意思用這銀子。
……
顧瑾又歇了三日。
這幾日皇帝沒再來過,倒是林常青每日都會跑上一回,次次都留上一堆補品,單是過了百年的人參就有六支,顧瑾從一開始的惶恐,到最后已經麻木了。
如今子剛一好轉,也無需皇帝那邊來人提醒,顧瑾便主去了前面。
雖深后宅,但也聽聞過當今圣上素來有勤政的名聲,自登基以來,每三日一次的大朝會,日日不斷的小朝會,除了年節外從不曾斷過。
只是這一回怎麼就住在寺里不走了?
雖覺奇怪,但顧瑾也不敢多問。
皇覺寺只閉門了兩日,現下又是一副香客云集的場景。
皇帝自是不可能一直在小小的禪室屈就,如今正住在主持明慧大師的禪房里。
顧瑾到了后,就見林常青正在外面守著,上前微微屈膝一禮:“林大伴。”
林常青急忙往旁邊避開:“不敢當,不敢當!二姑娘可是折煞老奴了,怎當得二姑娘這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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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近侍,莫說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就是朝中大臣見了他也要禮遇有加,顧瑾可沒那個膽子在他面前故作姿態。
“林大伴自是當得。”顧瑾笑道:“這幾日還多虧了林大伴的照拂,病才能好的這般快。陛下賞賜的東西太多,我實在之有愧,便想著早些過來侍候,不知現下可有我能幫得上手的地方?”
第6章 頭疾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