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泓璋接了戰報就是一陣肝火上沖,穩定下來的頭疾再度炸裂開來!
他原本想連夜趕回宮去主持邊關大局,但宮里太后知道了他的況,態度卻難得的強,非要讓他在寺中調養。
蕭泓璋無奈,也只得吩咐把一切奏報都送來寺里。
明慧為了幫他靜心凝神,一大早就來房里誦經,這清心咒早就聽膩了,不然也不會借著召見顧瑾的由頭攆了老和尚出去。
只是沒想到,老和尚走了,來的小姑娘也是個會念經的……
蕭泓璋看著顧瑾的眼神不有點微妙,偏還目清澈的與自己對視著,一副很想效勞的樣子。
第7章 委屈
蕭泓璋無奈妥協,只閉目道:“你想讀就讀吧,去坐著讀。”
顧瑾依言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捧著書輕聲誦讀了起來。
兒家的聲音輕靈糯。
分明是同一本經書,但讀出來的效果卻與明慧天差地別,那一個個字符自顧瑾的口中而出,誦的不像是經文,而是一首曲調輕的小曲。
蕭泓璋出奇地平靜了下來,頭疾似乎也得到了舒緩,原想出聲夸贊一句,但又不愿打斷了小姑娘的誦讀聲,便就閉目聽著。
慢慢的,指間捻的佛珠停了下來,就連一直蹙的眉峰都松懈開來。
顧瑾一直都在注意著蕭泓璋的況,見他似是睡著了,聲音便輕了些,但也沒有停下。
不知,這一覺算是皇帝半月來唯一一次好眠。
就這樣念了足足有一個時辰,顧瑾口干舌燥,聲音都有些啞了,便小心地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睡的皇帝。
那椅子不算寬大,皇帝型健壯,單手撐在頭側,睡在那里顯得很是拘謹。
猶豫了一會兒,顧瑾放輕了腳步去拿掛在架子上的披風,又輕手輕腳的披在了皇帝的上。
蕭泓璋素來警覺,顧瑾剛有作時就已醒了過來,只是疲乏未退,懶洋洋的不想睜眼,直到上罩了件披風,才徹底醒過神來。
“忙活些什麼呢,怎麼不讀了?”
顧瑾被嚇了一跳。
“是臣驚擾了陛下麼?”
蕭泓璋拿開披風,坐正了,聽著顧瑾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揚聲了林常青。
“去換壺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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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打算讓顧瑾在邊久留,可睡了一覺后頭疾緩解了不,蕭泓璋改了主意,顧瑾不提告退,他也不攆人。
“聽說你人去永定侯府門前送了份禮?”
提到這事,顧瑾不免有些張。
那只斷手送過去后,青玉又請了后院一個管事婆子吃酒。那婆子多喝了兩口,對青玉也沒什麼防備,都不用旁敲側擊的試探,就將這段時間后宅里的稀奇事說了個遍。
其中自然包括三姑娘顧珍突然發病,侯府里的奴才都在猜測是不是沖撞了什麼,神態宛若撞邪。
顧瑾心中的猜測落了底,也就沒再關注后續的事。
沒想到皇帝竟然也知道這事。
難道是興師問罪麼?
一瞬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雖同是侯府的姑娘,但顧珍有父母疼,祖母偏寵,兩人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要是兩人起了爭執,最后罰的總是顧瑾。
不懂事,不知謙讓弟妹,沒有容人的氣度……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顧瑾被罰的多了,也終于學會了看長輩的眼,不再試圖爭搶那本就不屬于自己的寵……
但不被偏的人,面上再如何云淡風輕,心里卻敏的厲害。
顧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每每面對侯府里一幫子親的責罵都可以低眉順目的應付過去,但蕭泓璋剛流出幾分要問責的意思,就眼眶發酸。
或許是皇帝不經意間的照顧,讓有了種被長輩回護的錯覺,有些得意忘形了,卻忘了這人是皇帝,對任何人都可以施恩。
顧瑾垂著腦袋,跪地請罪道:“是臣胡作非為了,請陛下責罰。”
聲音沾了點哭腔,蕭泓璋一眼看去,果真是哭了。不由蹙眉:“哭個什麼?朕何時說過要責罰你了?”
他提起這事,也是想提點小姑娘一二。
侯府門前的鬧劇他自然知道,不僅知道,還吩咐人幫著小姑娘理好了尾。
青玉自以為雇人去丟東西的事做得,卻不知那人貪得無厭,轉頭就想去侯府再討一筆賞錢,要不是蕭泓璋派的人,顧瑾那點小心思怕是早侯府知道了。
蕭泓璋看過不人流淚,求饒的,訴苦的,爭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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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在他這是真不值錢。
以往為了免去麻煩,蕭泓璋都是大手一揮,賞些東西就罷了,但這小姑娘哭的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理,只僵著臉坐在那。
林常青推門進來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場景,不由訝然。
先覷了一眼皇帝的神,見不似生氣的模樣,這才解圍道:“哎呦!二姑娘這怎麼還跪著了?您子骨弱,地上又涼,這病才剛好,可別又倒下去。”
蕭泓璋被這一提醒,也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