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你先起來再說。”
顧瑾被林常青扶了起來。
蕭泓璋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大概明白了這小姑娘是在委屈什麼,難得解釋了一回。
“朕提起這件事,不是要訓斥你。別人欺負到了你頭上,知道還手是件好事,不然朕都要以為你這子是泥的了。”
“只是你的手段還是太稚了些,那丫鬟也不是個頂事的,雇來的人險些轉頭將你們賣了。”
顧瑾呆住了,眼淚也不再流了,想想這件事要是被府里的老夫人們知道,自己怕是不死也會層皮!
顧珍暗害自己,或許會遭一頓數落,但自己面對的算計,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還手的!
“我……臣……”顧瑾很是愧:“是臣想歪了,臣還以為……陛下是想給侯府和三妹妹做主……”
蕭泓璋指著抹淚的小姑娘,跟林常青道:“這也是個矜貴的,淚珠子掉的快,收的也快。”
對皇帝來說,永定侯府沒了顧叢炣,也不過是個尋常的勛貴,哪里值得在意?
顧瑾聽著兩人的調侃聲,忙拿著帕子抹掉了臉上的淚痕,面上雖有些害,心里卻舒坦了很多。
“喝口茶潤一潤嗓子吧,你念的佛經,朕很喜歡。”
林常青稀奇地看了顧瑾一眼。
陛下竟然愿意聽誦經?
要知道,一直以來皇帝也就只能聽得下明慧大師誦的經文,換了人來只會頭疼的更厲害。
乖乖!
這二姑娘要是有這能耐,那好日子可真是在后頭呢!
林常青在心里又高看了一眼。
前面的關照是出自陛下對故人的緬懷,可人總有耗盡的時候,注定長久不了。但這二姑娘若是自己有本事,那可就不同了。
第8章 回宮
念個佛經而已,對顧瑾算不得什麼大事,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勞,只平常道:“陛下若是喜歡,臣便日日念給您聽。”
蕭泓璋也不清楚究竟是念的佛經頂用,還是今天的藥起了效用,但現下神難得好些,當然是邊關的戰事更重要。
“林常青,去將宮里送的折子都拿來。”
蕭泓璋吩咐完,又轉頭看向顧瑾:“朕還有些政務要理,你可去窗邊的小案上看看書,若是累了,就讓林常青送你回去,若是不累,一會兒便再給朕讀一段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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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眨眼,只覺得這前的活太輕松了些,只張張就結束了?
“那……不用臣為陛下侍候筆墨麼?”
這樣的子實在是乖巧,蕭泓璋神不自覺的溫和了許多。
“不必,那些雜事自有林常青來做。”
顧瑾就這樣留在了皇帝的屋里……
左右也沒急著回去,只是坐在角落看書抄經實在有些尷尬。
這不是來侍候人的,反倒像是來被人侍候的。
看著林常青不僅要給陛下端茶倒水,磨墨遞筆,還要空來給自己添添茶,顧瑾有點兒愧。
朝著皇帝看去,只能看到一張側臉。
彼時皇帝正低頭批閱著奏折,神認真而又專注。眉眼凌厲,鼻梁高,薄薄的的平直,沒有一上揚的弧度……
與京中錦玉食,滿腹詩書的世家公子不同,皇帝無論姿還是相貌都著英氣,更有為帝十余載沉淀下來的帝王威儀,周的氣度人有些不敢接近。
或許是顧瑾的目太過專注,蕭泓璋也分了心神朝看去,就見小姑娘正盯著自己,一臉呆愣愣的樣子。
直視圣是很無禮的舉,但蕭泓璋沒有在意。對著這個小姑娘,他總是會下意識的多縱容兩分。
“怎麼了?在這里待的不舒服?”
顧瑾回神,忙搖頭道:“沒有!是臣不小心走神了。”
說完,就低頭故作鎮定的在紙上寫寫畫畫,只是筆下的容卻不知所云,白白寫壞了一張抄了一半的經文。
顧瑾暗惱自己的失態,竟然敢當著陛下的面明目張膽的胡思想……
*
專心抄起佛經后,時間便過的飛快,等顧瑾手腕發酸停下筆的時候,早就過了晌午,眼看著外面日頭都已西斜了。
顧瑾一邊著腕子,一邊朝皇帝看去,就見他仍在批閱著奏折,似乎不知疲憊一般。
……
這皇帝看來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都出了宮也不得閑,竟連用膳都省了。
顧瑾腸轆轆。
早上來前用的半碗素面早就消化了,如今腹空空。但偏偏皇帝沒有停下用膳的意思,就連林常青也沒提醒,顧瑾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
一個小小子可沒皇帝金貴,皇帝都沒喊,哪有用膳的份兒呢?
顧瑾沒心思繼續抄經,屋又靜悄悄的,不敢發出靜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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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瞄了一眼皇帝,不知為何就忽然想起了父親。
父親……
記憶里那模糊的形此時倒是清晰了許多,顧瑾提起筆,在紙上輕描慢點的畫了起來,只是形可以仿著陛下的畫,到了面容,顧瑾卻遲疑了。
筆尖懸在半空,如何都落不下去。
有些東西,似乎越費力去想,反而忘的越快。
“在畫什麼?”
皇帝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顧瑾慌張的站起,想要把那頁紙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