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只覺得這二姑娘太傻氣了些,回府福還有不樂意的?
“您有這份孝心,對老夫人來說就是最好的了,二姑娘莫在猶豫了,這就收拾了東西隨老奴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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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就這樣被接回了永定侯府,來時沒人理會,回去自也沒人在意。
永定侯府,芷汀院,這是顧瑾自小住的院子。
王婆子一路將主仆二人送到了小院門前,告退前還不忘叮囑道:“夫人說了,二姑娘路上奔波也是辛苦,今日且先休息,就不必再往那兒和福壽堂跑了,等明早請安的時候再見也不遲。”
這話說的客氣,估著不想見是真,憐惜辛苦是假。這位二叔母,自來是不耐煩自己往跟前湊的。
顧瑾自當領,一臉溫順的應了下來。
待送走王婆子后,青玉才推開院門。
芷汀院的奴仆不多,除了青玉這個伺候的,另還有兩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兩人進來時小丫鬟們先是上前問了安,隨后便忙著給顧瑾燒水洗漱去了。
“還是咱們自己的小院舒服。”青玉在屋查看了一番,又小心的拿了個木匣子將皇帝賞賜的銀兩和老參包好放了進去,這可是們全部的家當了,自然馬虎不得。
見青玉正要鎖上,顧瑾手一攔,從袖中拿出了那枚令牌,神平靜的遞了過去:“這個也一道鎖起來吧。”
“這是……”
青玉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令牌,不用細說,就能想到是誰給的,只是不明白令牌的作用,不免有些遲疑:“姑娘,這令牌您不放著麼?萬一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該是用不上的。”顧瑾輕輕在上面挲了一下,遞給青玉:“鎖起來吧,外人瞧見了反倒不好。”
顧瑾很清醒,與皇帝寺中一別后也就不會再見了。沒指一直活在皇帝的庇護之下,與其抱著塊令牌沾沾自喜,倒不如踏實的過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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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侯府現下共住著四房子嗣,其中有三個是老夫人所出。
顧叢炣居長,承襲爵位后不久便埋骨沙場,只留了顧瑾這一個兒。
二叔顧叢頫是嫡次子,娶妻李氏。原本與爵位無緣,但顧叢炣去世后,皇帝加恩永定侯府,許顧叢頫襲爵,還召了其長宮伴駕,現已加封為顧賢妃,育有皇五子,可謂是榮寵極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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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也是顧老夫人所出,娶妻鄭氏,卻是文不武不就,至今還是白,算是個富貴閑人。
至于四叔,則是唯一的一房庶出,早年不老夫人待見,后因著娶了老夫人娘家侄錢氏,自也爭氣,考中了進士,現任正六品祿寺署正,如今在府里也算是有些地位。
翌日一早,顧瑾早早的去了正院給二夫人李氏請安。
名義上是由李氏養大的,如今這孝道自然要盡在李氏的頭上。
到了正院的時候,李氏也剛起不久,正坐在那里由著婢給梳發。
見到顧瑾來了,還滿面慈的對招了招手道:“快到叔母跟前來,我瞧瞧。你這一去就是半年,可真人惦記。”
顧瑾先是問了安,這才走了過去,李氏親親熱熱的看著:“是瘦了些,但也長高了些,總算是有點大姑娘的模樣了。”
李氏口中夸贊著,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一直都不太喜歡顧瑾,自被接回府后也沒曾認真教養過。
可就是這麼個野生野養的孩子,卻是無論樣貌還是禮數都比自家小兒要強許多,每回出府飲宴,聽見旁的夫人夸贊顧瑾,心口都堵得慌。
然而想著月前宮后大兒的囑托,終歸是下了那點兒不舒坦。
顧瑾跟著李氏寒暄了一通,眼見著已經梳洗好了,卻遲遲未曾看見顧珍的影,不由問道:“二叔母,三妹妹今日怎麼不在?”
第10章 請安
李氏面有些古怪,最后只答了一句:“那丫頭近日子不太舒服,你祖母心疼,就搬去了福壽堂的西廂房住著,也好照看些。”
說起這事,李氏狐疑的看了顧瑾一眼。
就在前天,素來不過問后院事的顧叢頫突然就提起了顧瑾,肅著張臉讓自己趕把人接回來,還要送顧珍去寺里頂替顧瑾!
李氏和老夫人哪里舍得?恰巧顧珍還病著,老夫人便做主把接去了福壽堂。顧叢頫就算再厲害,也不敢直接去母親房里搶人,只能無奈退讓,留了顧珍在府上。
事后李氏曾旁敲側擊的問過,這才知道外面不知什麼時候竟傳起了侯府的謠言!只說永定侯白得了他兄長的爵位,還有意苛待其留下的孤,是借著孝道把人攆去寺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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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顧叢頫的上峰都聽到了些傳言,都有意提點了兩句,他不要對著親和侄太過厚此薄彼。
沒道理侄清苦的在寺中為家中長輩祈福,親還整日吃香的喝辣的不是?
這些磨人的門道,大家不放在明面上說,心里也是門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