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叢頫平時最好面子,哪里得住被人暗的非議,回來才會滿肚子火氣。
李氏也氣惱竟有人說侯府的閑話!更懷疑這事是不是顧瑾這丫頭傳出去的,但仔細一想,顧瑾也沒這個能耐。
“時辰不早了,走,咱們先去你祖母那兒!你祖母啊,這些日子可一直念叨著你呢。”
顧瑾跟在李氏的后一道去了福壽堂。
此時的福壽堂里,已經是一片笑語連連,小丫鬟殷勤地給李氏打著簾,迎了二人進去。
剛一進門,一子濃郁的檀香味兒便竄口鼻。老夫人年紀大了,這兩年更是湯藥不斷,或許是不那苦味,漸漸上了熏香,只這香味過于濃重了些。
“我在門外可都聽見笑聲了,快讓我瞧瞧是哪個潑猴,慣會逗咱們老夫人開心。”
此時老夫人正盤膝坐在榻上,邊一左一右倚著的正是顧珍和四房的嫡顧瑤,祖孫三人很是和樂。
只是當看到跟著李氏進來的顧瑾時,屋的笑聲一時停頓了下來,顯得與這里格格不。
顧瑾對這份尷尬故作未知,上前恭恭敬敬的拜過,又跟坐在下首的兩位叔母分別問了好。
“回來了。”老夫人瞇著眼睛看向顧瑾:“勞你個小姑娘為我這半截土的老婆子祈福,也是辛苦你了。”
“當不得辛苦二字。”
顧瑾知道的偏心與不待見,自然不會似顧珍那樣上去撒討巧。
“只要祖母康健,孫做什麼都是愿意的。”
自顧瑾進屋后,顧珍就的盯著,那目太扎眼,顧瑾想忽略都難,也沒有避讓,只笑著與其對視道:“三妹妹緣何一直看著我?”
顧珍心里有鬼,不自在的撇開了眼睛:“沒什麼,只是許久未見二姐姐,險些沒認出來。”
雇人謀害顧瑾的事,是不敢人知道的。世家大族最重臉面,若人知道了,哪怕平時再寵,也免不了一頓責罰。
當時也是氣急了,才會頭腦一熱干出這事,知道顧瑾沒事的時候,既有些慶幸,又帶著點失落。
還有那斷手……
顧珍打了個寒,派了丫鬟出去打聽過,聽聞那個小混混莫名淹死在了河里,撈上來的尸就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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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事,顧珍難得沒在顧瑾面前張揚,安靜的在老夫人邊當個鵪鶉。
“聽聞三妹妹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好……好多了。”
顧珍答的沒什麼神,眾人也只以為是病了的緣故。
一家子人面和心不和的陪著老夫人聊閑,話語也繞過顧瑾,說到了旁的事兒上。
誰家的公子定下了哪家的姑娘,這家的妻妾鬧了笑話,那家的子孫不孝,左不過都是些后宅的閑言碎語,顧瑾只當聽個熱鬧。
直到四叔母錢氏突然開了口道:“最近邊關那邊可不算安穩,陛下前段時間罷朝了許久,剛一回朝就置了好幾個武將,還召了衛國公單獨覲見,也不知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顧瑾心下一,只知皇帝忙碌,在他邊的那幾日一直都是眉頭鎖的,似乎時刻抑著怒火,是為著邊關的戰事麼?
“哪年了秋不都會鬧上一陣麼?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戰事一興,免不得要勞民傷財,應是打不起來。”李氏可不希朝中有戰事,永定侯府的爵位是軍功累積出來的,顧叢頫襲爵后,領的職也是中都尉參將,真要打起來,難保不會去戰場。
富貴窩里養出來的將軍,也就是個繡花枕頭罷了,不中用的。
“是啊,還是太平些的好。”
老夫人嘆息了一聲,想起早早去了的大兒子,不免多看了顧瑾一眼,隨之又是一陣氣悶。
在看來,若非顧瑾的生母耽誤了兒子,也不至于最后連個子嗣都沒留下。
“朝堂大事也不是后宅的婦人可議論的,這事兒以后就別提了,倒是咱們家的這幾個姑娘,二丫頭,三丫頭,四丫頭年歲都差不多,是該注意著相看了……”
提起這個,顧珍臉紅:“孫可不想嫁人,還想多陪祖母兩年呢~”
屋又是一陣笑聲,李氏也笑著道:“母親放心,這事兒媳放在心上呢。可不是我記著,宮里賢妃也惦記著這幾個妹妹的親事呢。
正好半月后就是宜惠大長公主的壽辰,那邊已經遞來了帖子,兒媳打算帶著咱們家的三個姑娘一道去赴宴,也認識一下各家的夫人,說不定就能遇見樁好姻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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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府的宴席,向來都是各家相看姑娘的好地方。
錢氏一聽,對著李氏立馬熱了許多:“那我可要提前謝過二嫂了!”
家老爺雖是,但放在貴人遍地的京里也是不夠看的,有李氏幫著兒說親,借著侯府和宮里賢妃的名頭,相看的人家也能更好些。
第11章 碧玉發簪?
既是說了要帶三個姑娘去長公主的壽宴,李氏便開始準備了起來,不僅了繡娘來府里給顧瑾三人量裁,還特意往芷汀院送了許多樣式的釵環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