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著了三人“見了人還不見禮?”
顧瑾并著顧瑤規規矩矩的喊了聲李夫人。
出奇的是,在長輩面前慣撒的顧珍見了武氏竟難得的溫順乖巧,活像換了個人一般。
難道是為了那李澤表哥?
那顧珍也沒算蠢,還知道討日后婆母的喜歡……
李氏單獨拉過顧珍,對著武氏道:“我家這丫頭,天天就惦記著往嫂嫂那邊跑。瞧瞧,這見不著的時候總記掛著,見著了反倒不知道吭聲了。”
顧珍面上多了抹,但也不敢像是對著其他長輩那般湊上去跟武氏撒。
李氏知道自家兒的心思。
這兒不比大兒有城府,子也蠻了些,嫁到旁人家去也不放心,若能跟母家親上加親,也算是樁不錯的親事。
只可惜武氏沒這個打算。
娶妻娶賢,顧珍那樣的子,說句攪家也不為過,自家兒子前途無量,何苦自找麻煩?
武氏對著顧珍沒有多熱,轉開臉看著顧瑾,笑容反而真心實意了些:“上次見你,還是四五年前,那時你也就跟韻丫頭差不多大,沒想到出落的這麼漂亮了。”
武氏說完,還隨手褪下了腕間的鐲子,拉住顧瑾的手,給帶了上去。
錯彩鏤金的鐲子戴在纖細的腕子上,更顯瑩白。
武氏滿意地點頭:“還真是很襯你,這鐲子便送你了。長者賜,不可辭,你可要莫要推拒。”
武氏這番親近有些莫名其妙,顧瑾看了顧珍和李氏一眼,就見李氏面上的笑容很是勉強,至于顧珍……已是蒼白,淚水盈盈。
這是借著自己回絕李氏親上加親的心思呢。
顧瑾心下了然,倒是落落大方的屈膝一禮道:“夫人既這樣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夫人一番好意。”
武氏目驚訝,沒想到小姑子的這個侄雖沒人教導,子卻不似顧珍那般小家子氣,看著像是個能抗住事兒的。
周遭的夫人們見武氏拉著顧瑾,平日關系不錯的也都上前來湊湊熱鬧。一時間顧瑾就被人圍在了中間,反倒是將李氏,顧珍,顧瑤在了外頭。
顧瑤著手里的帕子,見李氏和顧珍都臉難看,不免有些張:“二伯母……我們……我們要過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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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兒羨慕顧瑾的,被那麼多貴夫人們圍著,還能游刃有余的應付,神不驕不躁,沒有半分寵若驚的樣子,仿佛就應該被眾星拱月一般。
明明在府里過得不如意,這氣度與底氣又是哪里養的呢?
反正自己是學不來。
第14章 這人是誰?
因為武氏的態度,李氏來赴宴的好心算是徹底沒了。
武氏的舉就像是在明晃晃地打的臉,對自家兒的嫌棄更是毫不掩飾,寧可捧著跟毫不相干的顧瑾也不多看顧珍一眼!
可顧珍也是武氏看著長大的啊!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
若是五皇子出息了……李家不也能跟著青云直上麼?
只是再不滿,人前也要做出好叔母的樣子,不能人看了笑話。
好不容易等到開宴的時候,各家夫人們紛紛座,李氏耳子也總算清靜了,暗暗看了顧瑾一眼,意味不明道:“兒家在人前還是要恭謹謙遜些,不能太張揚,風頭出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四人在席位上落座,公主府的席面自是講究的,但宜惠長公主并不會在宴席上面,只在主殿里招待著皇室宗親命婦們。
待到宴席結束,戲園里的歌舞戲曲即將開場前,各位邀前來的家夫人們才會帶著壽禮,一道前往主殿給長公主拜壽。
至于各家帶來的姑娘們,則有婢引著,先去園子里逛一逛。
……
李氏走后,便只剩下了顧瑾姐妹三人。
顧瑾和顧瑤不常出府,在場的各家姑娘也都不認識,也就常跟著李氏四走的顧珍有幾個手帕。
顧珍在武氏那里吃了癟,本就對顧瑾記恨在心,自是不愿帶著去與別人結,只拉著顧瑤轉跑了,獨留下顧瑾一人。
四下盡是姑娘們私語談笑的聲音,顯得顧瑾有些格格不。
稍坐了一會兒,見李氏遲遲不曾回來,便招來了一旁的婢道:“叨擾姐姐了,我現下有些疲累,想找個人清靜的地方歇一歇,又不好在長公主府里走,不知姐姐可能為我引路?”
這種宴席,總會提前為客們備下歇息的院子,婢當即躬道:“當不得姑娘一聲姐姐,請姑娘隨奴婢來,奴婢給姑娘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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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觀星樓,宜惠大長公主召見過各府的夫人后就急匆匆的來了此。
待上了樓,隔著竹簾約見到半靠在榻上的人后,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許多。
“每回都要來這觀星閣尋您,怎麼?我這公主府的風景迷了您的眼不?”
榻上的人并沒有言語,他一月白的長袍,頭束玉冠,神態慵懶的看著窗外,手里盤著佛珠,若忽略了那凜然的氣度與威儀,倒真似是個富貴閑人一般,悠然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