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宮妃們過得凄苦,就連太后也不免跟著犯愁。
太后愁的倒不是皇嗣,五個皇子也盡夠了。只是皇帝才三十來歲,難不后半輩子就打算守著他的勤政殿過了?
哪個為娘的愿意看著兒子孤獨終老呢?邊總是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啊!
是以每次逮著機會,太后總是要想方設法的讓皇帝和后妃們多待一會兒的。
今天倒是來的巧了。
太后笑彎了,待皇帝請過安后就招呼著人坐下。
“皇帝今日來的倒是早,快,給皇帝上茶。”
一眾后妃尚在問安,皇帝落座后方才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
“都平吧。”
“本想著來陪母后用個早膳,看母后宮里這麼熱鬧,朕倒是來的有些多余了。”
“皇帝哪里會多余呢?”太后笑道:“正好嘉寧和小五都在,皇帝也有些日子沒見過兩個孩子了吧?”
如今四個年的皇子都已經出宮立府,宮只剩下了嘉寧公主和五皇子兩個孩子。
皇帝不待見后妃,對膝下的皇子公主們卻都是護的,只是他緒斂慣了,孩子們對他都算不得親近。
“賢妃,還不快帶著五皇子來給皇帝瞧瞧!”
第18章 李澤
賢妃站起,一襲鵝黃的華貴宮裝,眉眼含,吩咐了母抱起五皇子,款款前行,來到了皇帝近前,語調輕而又嫵:“陛下。”
賢妃是高位嬪妃中最年輕的一個,長相,是難得一見的人。
可惜皇帝的目沒停在上,只皺眉看著被抱來的五皇子。
母想要將人放下,但五皇子不愿,窩在母的懷里不肯。
“翊兒乖,聽母妃的話,先下來給父皇行禮問安好不好?”
五皇子看了端坐在前的皇帝一眼,更是懼怕的回了母懷里,搖著頭不肯出來。
皇帝冷眼瞧著,語氣暗含不滿:“五皇子已經六歲了,怎麼還要由人抱著?賢妃,你就是這樣育皇子的?”
宮里的孩子總是金貴些,但再如何金貴,也是個男孩,這般慣日后又能有什麼出息!
賢妃臉一白,立馬跪地請罪“陛下息怒,五皇子前幾日有些著涼,臣妾也是太過擔憂,這才讓母多看顧些。”
面上一副慈母心腸,說完后還不免紅了眼眶,看著好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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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卻毫無波瀾,面沉斂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賢妃。
畢竟是同宗姐妹,賢妃的眉眼與顧瑾有著些微的相似之,但流起淚來,卻一個他憐惜,一個他厭煩。
皇帝遲遲不起,賢妃便只能在那跪著,后宮的妃嬪們都在場,被這麼毫不留的對待,難免覺得面盡失。
作為皇帝極后唯一誕下了皇子的妃嬪,賢妃在宮中一直都是風無限。
在眾人乃至太后的眼里,哪怕皇帝冷淡后宮,賢妃也是有所不同的。沒看他十次有九次里,都是去了賢妃宮里麼?
可看皇帝今日的樣子……倒像是想差了。
母也早早的隨著賢妃跪下了,五皇子對這個父皇有些畏懼,再看到賢妃流淚,也跟著嚎啕出聲,哭喊著母妃。
慈安宮一時間滿是孩子的哭鬧聲,莫說是皇帝這脾氣不算好的,就連太后也被哭的腦袋嗡嗡作響,暗暗皺眉,心里埋怨著賢妃不會教導孩子。
坐在太后下首的皇后看著眼前的鬧劇,不免笑道:“五皇子也確實是年紀小了一點,沒他上面幾個兄長穩重。但畢竟是幺兒,陛下也別太嚴厲了才是。”
皇帝面無表的看了皇后一眼,那深沉的目直皇后笑容僵在了臉上。
是了,皇帝又哪里只是不給賢妃臉面呢?就連自己這個皇后的臉面,皇帝也不會顧及。
最后還是太后被哭的不了了,開口打了圓場:“好了,賢妃先帶著五皇子下去吧,快先哄一哄,孩子哭久了可不好。”
皇帝只飲了口茶,算是默許了。
只不過經了這一遭,原本心思都不太安分的妃嬪們算是徹底熄了火。
再想要爭寵,也得皇帝給機會不是?連有子的賢妃都鎩羽而歸了,們這些沒什麼倚仗的,又哪敢往前湊呢?
氣氛一時沉到了谷底,皇帝轉而看向坐在皇后邊的嘉寧公主,難得主問了一句:“嘉寧也快及笄了吧?”
算起來,嘉寧與顧瑾也是差不多大,皇帝照顧了幾分別人的兒,難免就想起了自己的公主。
只是顯而易見的,嘉寧公主對這父皇也不親近。
作為中宮嫡出,也是本朝唯一的公主,四時八節送到那的賞賜皇帝從沒斷過,也從不曾似皇子那般輒訓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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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公主圣寵在,在外人面前也確實張揚,但見了皇帝就會莫名乖順老實起來。
“是呢,年末就及笄了,臣妾還想著與您商量一下,笄禮該如何辦呢。”
及笄晏也是可大可小的,小了只在宮與各宮嬪妃們慶祝一番即可,大辦就要請外命婦們宮獻禮了。
皇后私心里是希大辦一場的。
如今儲位懸而未決,皇帝的態度就是朝臣的風向,只要顯現出皇帝對中宮兒的重視,又何愁的二皇子在前朝站不穩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