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嘉寧公主一直低著頭,心里難免失。
“大辦吧,從朕庫中支三萬兩白銀出來,朕的公主,無需委屈了去。”
說完,皇帝也沒了繼續在慈安宮待下去的興致,對著太后告退后便匆匆離去,獨留太后與宮妃們面面相覷。
皇帝想要的父慈孝的場景落了空,卻說永定侯府那邊,顧元啟難得避開了李氏和顧珍,帶著顧瑾出了府。
這一趟出門比較匆忙,顧瑾得到消息后只來得及換了服,都不知道是要去哪,就迷迷糊糊的坐在馬車上了。
顧瑾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熱鬧的街市,不免奇怪道:“大哥哥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咱們出府也并未稟明二叔母,要被發現了,怕是會惹了二叔母生氣的。”
顧元啟賣了個關子。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不必擔心,母親那邊自有為兄來扛著,門房下人們也不敢多告狀。”
既是問不出,顧瑾也只能無奈坐好。
馬車晃悠悠的停在了京中最大的酒樓前,顧瑾帶好了闈帽,跟著顧元啟去了二樓的雅間。
里面等著的人也不算陌生,正是李家兄妹倆。
顧瑾有些咋舌,與二人相互見了禮。
這大哥哥也真是厲害,帶著自己來見他親妹妹的心上人,這要是被顧珍知道了,豈不是要鬧翻天?
索今日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吃頓飯,顧瑾跟李韻坐在一,顧元啟與李澤坐在對面。兩人聊的盡是今年秋闈的考題,李澤偶爾過來的目,也都被顧瑾巧妙的低頭避開。
直到兩邊分別回府的時候,李澤才大著膽子站在了顧府的馬車前,擋住了顧瑾的去路。
“二妹妹……我知二妹妹平常不太出府走,只是還是想冒昧一問,過幾日可否能邀二妹妹游湖泛舟?自然,不會只你我兩人,表哥與家妹也會同往。”
顧瑾戴著闈帽,沒人能看清的表,但那聲音卻有些清冷。
“還請李家表哥見諒,我就不便出門了。”
毫沒留余地,明晃晃的直接拒絕了。
李澤沉默了一瞬,最后還是讓開了路。
回府的路上,顧元啟看著顧瑾,過了良久才嘆息道:“你素來知事,澤表弟的心思我想你應該也能看懂一二,何必急著拒絕呢?”
第19章 公主府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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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之人,多是盲婚啞嫁。顧元啟那日領會到了李澤的心意,又在他苦苦哀求下,答應了給二人制造些相的機會。
李府門風清正,男子年三十而無嫡子者方能納妾,更何況李澤今年鄉試有中舉,也算是個青年才俊,脾氣秉更是溫和有禮。
在顧元啟看來,兩人要是了,也算是一段不可多得的良緣。
顧瑾笑了笑。
“我知大哥哥是為我著想,這份心意我領了。
只是大哥哥難道半點兒都看不出?三妹妹很喜歡李家表哥呢,我猜想著,上一回三妹妹對我發的那通脾氣,應該就是因著李家表哥。”
顧元啟滿眼震驚,有點不敢置信。
“你說阿珍對李澤有意?”
顧元啟不在后院,所以了解不多。如今震驚過后,更多的是沉默。
他清楚的知道李澤心儀的是顧瑾,對顧珍這個表妹不僅沒有喜歡,甚至還有些厭煩。
良久后,顧元啟才道:“男之事,還是要兩相悅才好,阿珍……李澤對阿珍無意,這強求不得。但你不同,看得出,你不厭惡李澤,他又心悅于你,何不相試試呢?”
“大哥哥錯了,我對李家表兄,也是無意,強求不得。”
顧瑾確實不反李澤,或許李澤是個好人,但李家又會樂見這門親事麼?
那是李氏的母家,自己要是嫁過去了,李氏便能有千萬種法子對付自己,到時候李家是站在這邊,還是賢妃的生母一邊?
顧瑾不想賭,對來說,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李澤縱有千般好,與也絕無可能。
更何況……
顧瑾面上有些發燙。
皇帝昨日曾托長公主為自己說親,雖只是口頭之語,但顧瑾卻知這并非一句虛言。
有了長公主做倚仗,自己的親事也就不用完全李氏掌控。或許,以后真的能尋到一個舉案齊眉的夫君呢?
終歸是豆蔻初的年紀,哪有不懷春呢?
這一趟出府果然如顧元啟所說,沒有被李氏發現,而宜惠大長公主送來的婢也很快就到了。
只是除了一個婢外,還有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零零散散的,竟然擺滿了李氏的院子。
李氏臉上的笑容僵,這賞賜要是給侯府的自然會高興,但公主府的人指名道姓的說了給顧瑾,就有些讓心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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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那長公主的近侍最后還特地拿了個冊子,親自到了顧瑾的手里。
“二姑娘,這些賞賜許多都是宮里頭的件,帶了司造府的刻印,姑娘留著自己用就好。至于那些綢緞布料,也是上供來的,姑娘好生做些裳,就別賞給旁人了。這是禮單,請姑娘收好。”
顧瑾接過,屈膝道了謝。
長公主府的人這才對著李氏道:“殿下說了,與二姑娘很是投緣,姑娘常去公主府坐坐,侯夫人應當不會不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