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也是個不省心的,這兩天一直跟我哭,求我回娘家提一提親事……可我瞧著,我那哥哥嫂嫂對這門親事似乎不太興趣。侯爺,您說我要不要回去探一探我父親的意思?”
主要是兒親事,一般都是男方派人來說親,方主上去,哪怕是自己娘家,李氏也覺得有些丟臉。
顧叢頫瞌睡又被吵沒了。
他對顧珍這個小兒并沒多寵,論聰慧不如大姐,論孝順懂事也不如幾個姨娘生的庶,更被李氏寵的有些不知分寸了,除了占個嫡出的份可說是沒什麼長,不了氣候。
“你兄嫂既然不想結這門親,咱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湊上去,另給阿珍選個好人家就是了。”
結親可不是結仇,不不愿的反倒不。
再者就顧珍這子,找個有出息卻世不顯,要一直仰賴侯府的,或許還能忍住的脾氣,把當祖宗供著。
高嫁?再不濟也要門當戶對?
那還是別想了。
……
另一邊,顧瑾可不知道李氏那些七八糟的小心思,自從長公主府送了賞賜后,最明顯的就是在府中的待遇好了不。
老夫人不會多為難了,一應吃穿用度也都好上很多,起碼下人們是不敢再暗中克扣了。就連顧瑾要出府,李氏也只給足了零花的銀子,囑咐要注意安全。
至于顧瑾,出府自然也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秋彤做主,用皇帝和長公主的賞賜,在外面租了兩家鋪子,一家是布莊,一家是胭脂鋪子。
秋彤最近都在教顧瑾如何打理賬簿,算盤聲在芷汀院日日響個不停,如今總算是上了手,自然是要找機會練練的。
“打理庶務并不是只需看看各大管事送上來的賬本就好。
如何知人善用,銀錢該往哪里花,手底下的鋪子經營的如何,莊子管理的好不好,哪個季節該屯糧,何時該屯布……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可就實在太多了,姑娘若不上手練一練,學到的也不過都是些沒用的假把式。”
“這兩家鋪子奴婢都看過了,客源穩定,每月收益也都不錯,但會淪落到變賣鋪子的地步,便是有些問題的,姑娘且先想一想看一看,再請把想法告訴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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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看了青玉一眼,并沒打算放過。
“你也跟著姑娘學學,既在姑娘邊伺候,什麼都不懂可不行。”
哪家主母邊都要有幾個頂事的婆子和丫鬟幫忙,有忠心可是不夠,最重要的還是有本事,那才是長久的東西。
主仆二人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摞賬本,饒是顧瑾都有點眼前發黑。
青玉更是結結地問道:“秋……秋姑姑……這,這些都要看嗎?”
秋彤點頭,看著的卻是青玉。
“是都要算,但不是姑娘算,而是要你來算。”
秋彤笑的和善,說出的話對青玉來說卻是個晴天霹靂。
“主子要統管大局,懂些賬目不被下面的管事蒙騙就足夠了,哪里能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呢?查賬這種事,自然是咱們做奴婢的代勞。”
“……”
青玉只得老老實實的撥算盤去了。
而顧瑾,則是跟著秋彤將兩家鋪子跑了一遍,又見了兩邊的掌柜,再查看了一番倉庫。
兩間鋪子全都查問過后,顧瑾思索片刻后,對著檢查功課的秋彤道:“布莊雖生意不錯,但客人大都是西城的平頭百姓,買的都是些布,銷量不錯,利潤卻小。
原來的掌柜也急功近利了些,了一庫房的綢緞布料,貨雖好,但老主顧買不起,新主顧招不來,銀錢周轉不了,這才落下了虧空。”
“胭脂鋪子的問題就很嚴重了,鋪子里售賣的都是原本東家的老方子,那方子是不錯,賣的也很好,可這麼些年卻顧步自封,沒個改進,再有臨近兩家新開鋪子的有意打,這兩年的收益才會越來越低。”
秋彤滿意地點了點頭:“姑娘能說出這些來,可見是用心了的,那姑娘可有什麼法子解了眼下的局面?”
想法是有,雖不知對錯,但有秋彤在,顧瑾也大膽的說了出來。
“胭脂鋪子想要盤活,最主要的是改進那些水方子,非一日之功,咱們的銀錢未必能與那兩家鋪子抗衡。
不如且先關了,改建繡坊,與布莊聯合在一起,既能接些大戶人家的制私活,也能把布莊里的綢緞用掉,制,放在兩家鋪子里售賣。這樣布莊也能招來新主顧,繡坊也有收益,如此也就能周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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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贊嘆了一句:“姑娘很聰慧,更是一點就通,怕是用不了多時候,姑娘就能自己獨當一面了。”
顧瑾也沒得意,只謙遜道:“秋姑姑不必夸我,我有自知之明,跟姑姑且還有的學呢。”
主仆間倒是和樂,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上了還在悶頭查賬的青玉一道回府。
第22章 說親
晚上剛一到了府里,顧瑾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李氏派人去了前院。
李氏見了顧瑾,滿面慈地招呼人上了茶水點心,這才提到了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