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房小妾進門給我敬茶那日,我輕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端坐在主位。
被抬為貴妾的淑娘見一個賽一個漂亮的妾室,咬著牙滿眼含淚地看著顧知尋。
顧知尋卻一個個端詳過去,看得不亦樂乎。
淑娘絞著帕子都要哭了。
不錯,這正是我要給下馬威。
在這國公府上,若是聰明人,就知道要仰仗誰人的鼻息。
男人若是靠得住,當然可以靠。
靠不住的,還得靠我這個當家主母。
「你們四個以后要和睦相,好好服侍世子,為國公府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我輕著小腹,笑道。
郡主娘娘聽說我如此懂事,不像其他貴夫人那樣拈酸吃醋,對著宮里一陣夸贊我的賢德之名。
又因我有喜,宮里流水的賞賜被送進了國公府。
我腹中孩子出生那年,國公府喜得嫡長子,我被封為誥命夫人。
也是這年,我的兄長拜宰相,母親娘家的生意網遍布皇親國戚。
我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無風無浪地過了,直到顧知尋在京城鬧出一個天大的笑話。
5
我剛產子不久,除了去陪郡主和太后,也不大出門。
這日,我正逗弄著搖籃里的兒子,小桃說淑娘求見。
我命嬤嬤將孩子抱下去。
淑娘已經懷孕兩月,看在腹中孩子的分兒上,我對多加照看。
「你懷有孕,我允了你不必日日來請安,怎麼想著又來了。」我靠在躺椅上,懶洋洋道。
淑娘咬著,擰著腰肢上來給我奉茶。
這兩年,我恩威并施,府中上下無人敢對我不敬。
「夫人,世子在外頭的事您聽說了嗎?」淑娘恭敬立在一旁,吞吞吐吐道。
我命人給搬來椅子。
有些不耐道:「世子不過是流連花叢,如今你腹中有了孩子,安心養胎,生下一兒半,日后也算是有了倚仗。」
可這些道理并不是每個妾室都懂。
又紅著眼睛道:「夫人,這次不一樣,世子已經兩個月不來我們幾個房里了,我懷了孕,他也不來看我一眼,您我如何安心?」
又看我,試探道:「聽說那子還是個員家的兒,夫人您就不擔心嗎?」
擔心?
我為何要擔心?
前幾日兄長派人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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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鎮國公已經被召回京城,據說皇帝雖念他護國有功,但亦忌憚他功高蓋主,此次回京大概之后只能當個閑散國公爺了。
而且我也知道,早年鎮國公征戰沙場早就落下了病癥,不大好。
這種況下,顧知尋還在朝中沒個一半職,鎮國公一走,國公府就是只有爵位,沒有實權了。
難不他還能對我有二心?
如果說兩年前,他和郡主娘娘還真有這個能力。
但如今我兄長作為朝廷新貴,勢頭如日中天,我母親甚至幫太后在民間置辦了不產業。
我還需擔心什麼?
但面子總是要做的,我嘆了一口氣,道:「行了,這事我自會理,你安心養胎。」
6
我本無心理此事,但一調查起來,還真讓我大開眼界。
這子是新調京任職的史家的庶,喚作蔣兒。
聽說一場大病之后,大變。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然揚言:「為何子逛不得青樓,男子卻可以?」
這麼說,并且也這麼做了,只一人去逛了青樓。
若只是到此,我還真有幾分佩服,活真且能為自己負責的話,倒也是有擔當。
可如此瞧不上逛青樓的男子,卻在青樓里和顧知尋好上了。
在青樓里喝了酒,摟著顧知尋的脖子,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的詩句。
當真是曠古奇作,我不得不贊嘆。
即便是我兄長也作不出這般氣勢磅礴的詩句。
只可惜,若是有用之才,也沒用對地方。
難道的抱負便是在青樓勾搭有婦之夫?
更何況,這京城能千金散去的世家大族不,但區區史家還真不算。
難道他要散顧知尋的錢財?
這就得問問我同不同意了。
后來又傳出更讓人難以置信的,與顧知尋泛舟湖上,當眾親吻,在船板上滾作一團。
兩岸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為人母的都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卻高喊道:「你們這是愚昧,我的怎麼支配是我的自由。」
我真的覺得可能在那場大病中,燒壞了腦子。
畢竟作為庶,的自由還得史家的當家主母說了算。
對于腦子不清楚的,我并不想費口舌涉。
于是,我差人給史夫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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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只是將我調查并知曉此事的消息出去,史夫人就盛裝打扮,眼地來拜訪了。
是個微胖的婦人,看起來和藹可親,但雙眼里是藏不住的算計。
只一眼,我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史夫人對我微微彎了彎子,笑瞇瞇地和我套近乎。
「顧夫人剛生完孩子,便恢復得這麼好,果然是國公府的風水養人吶。」
我端坐在椅子上形未,只是笑道:「蔣夫人既然鄭重來拜訪,便依了規矩,給我行個大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