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半夜蔣兒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將顧知尋喊了回去。
但顧知尋去了以后,蔣兒又將顧知尋關在了門外,哭喊著:「顧知尋,你臟了,我不要你了!」
顧知尋被關在門外好不尷尬,可是他越哄,里面那位鬧得越過分。
「狗男人,是我看錯了你!我這一生都錯付了!」
「顧郎,我恨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朝三暮四,始終棄。」
我過去的時候,恰好聽到了這麼一句。
不挑眉,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將自己的所有都押在一個男人上?
我面上不聲,對跪了一地的奴才和丫鬟道:「今日之事,若是出去半分,當心你們的舌頭。」
接著,我一揮手,兩個小廝直接砸開了蔣兒的房門。
蔣兒披頭散發地哭倒在地上,顧知尋撲了過去,將摟在懷里,好一頓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道:「蔣兒恃寵而驕,爭寵善妒,攪得家宅不寧,罰俸三月,足一月。」
蔣兒紅著眼睛頂:「是淑娘那個賤人先挑事兒的,仗著肚子里的孩子……」
小桃上前,直接扇了蔣兒一掌。
「主母說話的時候,你有什麼資格!」
蔣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又發瘋要上來打我,卻被小廝按在了地上。
我將國公府治理得井井有條,靠的從來都不是溫良賢淑。
顧知尋怒了,大吼道:「你干什麼!一個丫鬟怎麼能打主子?」
我冷笑,一字一句道:「世子這是喝多了在說胡話,這院子里的主子只有你我二人。」
顧知尋啞口無言,只瞪著我。
我又道:「淑娘本就弱,自有孕以來,憂思疾,母親多次囑咐我要照料好這一胎,如今世子只是去淑娘那里歇了半晚上就鬧這樣,若不嚴懲蔣兒,世子當淑娘會怎樣想?這一胎保住了,男孩就是世子的次子,孩便是長,孰輕孰重,世子掂量吧。」
顧知尋面難堪,但終究不發一言。
我冷然轉離去。
我早已不喚顧知尋夫君。
為夫,為父,他從未盡到半分的責任。
為淑娘打抱不平,亦是為曾經十月懷胎的自己。
子懷胎,鬼門關走一遭,這苦我了,便萬萬沒有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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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日一早,四個妾室一素打扮,不施黛來給我請安了。
由淑娘打頭,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我奉茶。
「我們四個已經想通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日后要在這國公府討生活還得仰仗夫人您的庇佑。」
「夫人您面冷心熱,從未虧待過我四人半分,想來還是子更能理解子,從此往后我們四個對夫人您再無二心。」
不知為何,我竟有些眼熱。
也就是這一刻,我終于覺得國公府像個家了。
我將淑娘扶起來,著的手,安道:「世道如此,我們作為子比男子又難上幾分,有我一日,便會護你們一日。」
自此以后,們四個閑來無事就來我院里。
有時也不說話,就笑瞇瞇坐著刺繡,我兒顧柏之和淑娘肚里那個的小已經攢得能穿到后年。
冬月的時候,淑娘生下一個男孩。
郡主娘娘很高興,賞賜了不東西,傻乎乎的,都命人全抬進了我的院子里。
看著我的時候,眉眼溫,似乎了許多。
說:「夫人如果不嫌棄,這孩子過了月子就接您院里來養吧,我大字不識幾個,也請不了好的先生。」
我搖頭,道:「母子連心,你不必如此,日后他會和柏之一同念書,我已經托兄長定好了教書先生。」
淑娘眼睛一亮,又低頭抹淚。
「夫人,淑娘這一輩子最好的事便是遇見了您,我們幾個都是苦命的,被您接進府里才有了福分。」
我以為從此應當是歲月靜好的日子了。
只可惜,這只是我們的一廂愿。
蔣兒是個聰明的,知道我在國公府地位不可撼,也從我這里吃夠了苦頭,再也不敢和我對著干。
但卻是個不安分的。
因為,顧知尋要遣散了四個妾室,并將淑娘的兒子顧佑安過繼給蔣兒。
14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屋里炭盆燒得旺,但心里總熱乎不起來。
「你和母親想要的不過是子嗣,現在淑娘已經將孩子生了下來,你們也該放心了,兒是側室,但膝下無子,過繼過來也是抬了那孩子的份,我自親自教導。」
「們四個不過是妾室,也是你納進來的,契在你手里,你再發賣出去,給們一筆銀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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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國公府里只有你與兒,你管理起來也輕松許多,我也是替你著想。」
顧知尋在屋踱步,義正詞嚴地在教我做事。
淑娘曾經也與他海誓山盟,轟轟烈烈過,如今懷胎十月為他誕下一子,卻落得個隨便發賣掉的下場。
而另外三個妾室進府的時候也是極為討他歡心的,而這個昔日的枕邊人連個安立命的地方都不愿給們了。
顧知尋這頭在同我吩咐,蔣兒那頭就得意地去淑娘幾人院里耀武揚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