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洲早就習慣了。
……
天氣沉重,暗。
窗外雷雨布,天空仿佛被撕開一條巨大的窟窿。
陳祝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低聲道:“方小姐是腦震,醫生說可能需要在醫院多觀察兩天。”
顧昭廷下頜繃,沒應聲,視線落在方梨的腳踝。
陳祝匆匆一掃,低著頭,轉述醫生的話:“這里是被瓷片刺傷的,治療太晚了,疤痕可能去不掉了,但骨頭應該沒問題。”
顧昭廷薄崩著,深沉的眼眸看不出緒,卻不難到他渾散發出的冰冷氣息。
床上躺著的孩太過狼狽,的服雖然已被換下,但過分瘦弱的,讓缺失了該有的活力。
臉上還有不知道被誰打的掌,在過分白皙的小臉上,那樣突兀。
一定很疼。
顧昭廷從口袋出煙,斜咬在邊,正準備點燃。
怕嗆到方梨,又將煙給掐了。
“裴還在等您呢,”陳祝看了眼時間,小聲提醒:“有些晚了,再不趕過去,局都要散了。”
“散就散吧,不去了。”
顧昭廷在床邊坐下,“今晚我就在這里了,哪兒也不去。”
陳祝眸一,正準備說話,顧昭廷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見床上的方梨睡得不算安穩,顧昭廷著手機,來到走廊上接聽。
那頭,裴景行聒噪的聲音瞬間傳出來:“老顧啊,哪有你這樣的,突然離場,招呼也不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個人勾走了。”
顧昭廷角一扯,“嗯,是被人勾走了,你眼紅?”
“你在做什麼大夢?”
裴景行笑了兩聲,著電話調侃,“還真以為當了幾年兵,國家就給你發媳婦了?老顧,你醒醒,今晚雨下的是有點大,但你腦子不能進水。”
顧昭廷斜咬了煙在角,沒應聲。
他和裴景行是著屁長大的發小,不然這小子也不敢這樣開他玩笑。
“趕過來,就等你呢。”裴景行催促,“哦對了,你侄子也在這兒呢。”
顧昭廷眼眸忽然危險一瞇,“顧銘洲?”
“是啊,今晚方家發生的事兒,圈子里都傳開了,你侄子心理素質可以啊,都這樣了,還有閑心跑來喝酒。”
顧昭廷眼底滾起一層暗影,他勾,眼底卻不見毫笑意,反而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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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馬上過去。”
第12章 想見你
顧昭廷剛走沒多久,方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四周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目之,一片潔白,所以,是在醫院?
方梨從方家離開后,雨下的實在太大,朦朦朧朧中,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于是回撥過去。
剛向對方說完地址,便腦袋一沉,昏了過去。
所以,是那個人送來醫院的?
十年前,無意間救過一個男人。
作為回報,男人給了一枚玉佩,和一串電話號碼。
他說,對他有恩,如果以后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打這個電話
方梨半信半疑的記下那串數字,不想今晚,還真是差錯,派上了用場。
原本以為,十多年過去了,對方恐怕早就忘記這回事。
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報什麼希,電話還真的打通了。
方梨甚至記不清他的長相,只記得當時的年,穿著一警服,肩上的數字是“258”。
應該是他的代號吧。
正沉浸在回憶中,病房的門突然從外面響了一下。
一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門進來,方梨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去。
來人俊高挑,方梨不盯著他多看了兩眼。
陳祝沒想到方梨醒的這麼快,忙道:“方小姐,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稍等,我這就去醫生來看看。”
一番折騰,病房里浩浩來了一群人,又浩浩地離開。
方梨看著進進出出的醫務人員,有種不真實的覺。
有種,也有人在意的覺。
等護土出去,方梨才看著陳祝問道:“258?今晚可真是謝謝你了。”
那段記憶太過久遠,當年方梨不過才十四歲。
如今十年過去……那個人的樣貌,在的腦海中,早就已經模糊。
陳祝一愣,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他不知道方梨口中的這串數字是什麼含義,但猜測應該和顧昭廷有關。
陳祝不敢胡說話。
“方小姐,是想找救你的人嗎?他有事先離開了,我陳祝,有什麼事,你可以吩咐我去辦。”
原來,不是他啊。
方梨點點頭,陳祝看出有些累,帶上房門,輕輕地出去了。
來到走廊,陳祝立即給顧昭廷發消息:【顧總,方小姐醒了,醫生說況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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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廷秒回:【好。】
發完之后,陳祝想到了什麼,又編輯一條:【方小姐可能想見您。】
收到消息的顧昭廷剛抵達會所,外面雨大,男人行走生風,擺卻未半分。
他低頭看手機,高的鼻梁被屏幕線暈染了一層亮。
看到“想見你”這幾個字眼時,顧昭廷挑了下眉。
他周著幾分野,燈斜著灑下來,形顯得格外頎長。
那雙深邃的眼眸,有些似笑非笑的。
顧昭廷咬了煙在角,打字:【我會盡快趕回去。】
消息剛發完,顧昭廷斂去臉上笑意。
私人會所包廂里,隨著顧昭廷的突然出現,原本圍著顧銘洲結的人,紛紛跑到顧昭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