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廷沒吭聲,漆黑的眼眸從裴景行臉上一掃而過。
裴景行懂了,在心里默默為自已的聰明機智鼓掌,又免不了調侃兩句:
“你暗有什麼用,你在邊防當警察那段時間,人家追在你侄子后面七年。”
“要不是顧銘洲眼瞎心盲,搞不好他們早就結婚了。”
裴景行十分熱心腸的出謀劃策:“我要是你,我就趁和你侄子吵架,在氣頭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哄著把婚給結了,到時候想反悔也不行。”
顧昭廷像是沒聽到他在說什麼似的,直接邁步出了門。
走了兩步,顧昭廷想到了什麼,又折回來,“宋柚呢?”
“家里蹲呢,怎麼了?”
“你回家一趟,讓明天去醫院陪著方梨,病房地址我待會發你。”
話音剛落,顧昭廷頭也不回的走了,裴景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已了工人。
“我和宋柚吵架呢,回什麼家?不然你以為,下這麼大的雨,我為什麼組這個局?”
還不是因為有家難回,需要兄弟們陪著解解悶。
裴景行灌了一口酒,想到宋柚,頭都大了。
……
前一晚還是瓢潑大雨,天剛亮,雨就停了。
方梨這一覺睡得馬馬虎虎,覺得自已昨晚好像做了什麼夢,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醒了?”
惺忪間,后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方梨一怔,男、男人?
立即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看去,整個人都麻了。
病床的另外半邊,躺著個陌生男人,他半靠在床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眸,好整以暇的盯著看。
男人上的白襯衫有些皺,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顆,前的紋理在眼前若若現。
方梨蹙眉,這是……怎麼回事?
顧昭廷微微垂眼,菲薄的勾起,“這麼驚訝,方小姐,你該不會忘記,昨晚我怎麼上這張床的吧?”
方梨抓著被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看向顧昭廷的眼神充滿戒備。
本就不認識他,可他怎麼會在的床上?
顧昭廷一本正經,邊說話,邊整理上的襯衫,“你昨晚睡著拉著不讓我走,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該生氣的也應該是我。”
方梨整個人愣住。
昨晚拉著人家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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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閉著眼睛回想了一遍,昨晚醫生來看完病后,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什麼,方梨記不清,只約想起自已好像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裹住一整晚。
方梨再次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將信將疑的問,“你確定,是我主拉著你的?”
顧昭廷沒吭聲,他抬手,開始整理上的襯衫。
整理到第三顆扣子的時候,顧銘洲的作突然停頓。
他狹長的眼眸抬起,視線落在方梨的右手掌。
方梨順著顧昭廷的目看去,接著,就看到了自已的掌心里,攢著第三粒紐扣。
是被拽下來的?
方梨:“……”
救命……好恥。
可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第15章 我們閃婚,很合理
方梨低著頭,咬瓣,看他的臉。
應該只是拽著不讓人家走,在一張床上躺了一晚上吧?
不過,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的病房里?
難道……
方梨抬眸,試探著問道:“你是258?”
顧昭廷挑眉,在椅子上坐下,穿著西的大長疊,一雙深邃的眼落在上。
“嗯,是我。”
他的嗓音清清冷冷,帶著清晨特有的暗啞。
“方小姐,你該不會準備,用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來抵消昨晚對我的冒犯吧。”
四目相對,方梨有些失神。
十年前,救他時,他渾都是泥漬的躺在一叢草垛后面,心口的傷口猙獰可怖。
沒想到,十年后再遇到他,他竟然變得這麼……俊不凡。
方梨一直以為顧銘洲是京圈最俊的男人,可饒是對他有濾鏡,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不如眼前的男人。
方梨指尖了下,小聲的問道:
“我、我們應該也沒發生什麼吧?”
顧昭廷看著,眉眼含笑,“你說呢?”
手掌下的被子,被方梨皺,心里糾結,也不準自已除了拽掉人家扣子以外,還有沒有做什麼更過分的事。
無形的力襲來,方梨覺得自已再不表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買件新的襯衫賠給你,你看可以嗎?”
顧昭廷笑意更深,“賠我服?”
方梨抿了下。
似乎,確實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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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非富即貴,應該也不缺那一兩件服。
方梨一時半會兒,又實在想不到能給他什麼,關鍵是剛從方家出來,一無所有。
沉默了兩秒,方梨輕聲道:“還是你有什麼要求,可以盡管給你我提,能辦到的我一定……”
“結婚。”
說了一半的話,突然被對方打斷,方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麼?”
顧昭廷靠著椅背,視線落在方梨的紅上。
的,小巧紅潤,仿佛宛如一朵綻放的玫瑰,活生香的。
顧昭廷結輕輕滾了一瞬。
“我說,結婚,你可以考慮一下。”
男人的語氣,稀松平常,好像在和討論等一下該吃什麼。
可是方梨的心里,卻猶如驚濤駭浪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