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從死人堆里出來的養,被封公主。
十五歲那年,皇后在京城病逝。
我帶著十萬大軍回京奔喪。
皇帝想要虎符。
我當即呈上:「兒臣愿意出兵權。」
貴妃暗示自己的兒子沒出頭機會。
我大筆一揮:「去邊關歷練吧,雷霆軍從無敗仗,軍功就有了。」
五皇子跪在地上:「皇姐,他們都是害死母后的兇手。」
我俯下看他,笑得溫,「這些人里,有你嗎?」
1
我方允安,是皇后阿娘從死人堆里出來的養。
八歲開始就跟在邊打仗。
十二歲時,阿娘回宮當了皇后,我了公主。
十五歲這天,在邊關漫天風沙中,我收到病逝的消息。
「殿下,天黑了。」
城門上,我站了三個時辰。
卻再也等不回阿娘。
了僵的關節,我吩咐即刻回京奔喪。
十萬大軍,一起回,帶了隨風和碎玉兩個隨從。
隨風忍不住開口:
「若被有心人利用,于殿下不利。」
無傳召帶兵回京,無異于謀反。
可,我就要帶回去,讓他們各個都覬覦上。
2
城門口,皇帝顧瑾辰親自來接我。
他形消瘦,通紅了雙眸:
「安兒,是朕沒將你母后保護好。」
我聽了太多當今皇上如何悲痛,如何茶飯不思的傳言。
如今見他這般落魄,似乎有那麼回事。
「將士們也想送送阿娘,皇上不會有意見吧?」
他神一愣,忙點頭。
「是應該的,公主府已為你準備好,讓張德全帶你去。」
「好。」
張德全是顧瑾辰邊得力之人,一路上絮絮叨叨:
「皇上早在一年前就著人修建公主府,工部尚書親辦,比太子府都要氣派。
「此番聽聞殿下回來,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一應品均按最高規格。
「公主殿下若是有任何不滿的,盡管差人與奴才說,奴才必定竭盡全力滿足殿下要求。
「只是,皇后娘娘去世對皇上打擊太大,殿下若是得了空,還好生勸。
「這連著罷朝半月,朝中大臣早就不滿了。」
我側頭看過去。
「哦?是哪位大臣不滿了?
「難不我固守江山赫赫戰功的阿娘,配不上皇上的深?」
張德全被我問得蒙了蒙,忙自了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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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恕罪,奴才這口無遮攔,皇后娘娘自然配得上。」
3
我宮見了阿娘。
臉上添了幾道皺紋,安詳地躺在棺槨中,仿佛睡著了。
他們說是病逝。
我不信。
不信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將軍,會因心力瘁死在皇宮。
邊關的風雪都沒能讓失去鮮活,京城的泥潭我倒想看看裝的是什麼。
4
顧瑾辰設了家宴,讓我認一認皇室中人。
說是家宴,但烏泱泱也有一大群人。
「來了。」
顧瑾辰站起來迎我,直到將我送到他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排在貴妃前面。
我并未推辭,眾人面又變了變。
「皇后娘娘病逝,允安公主似乎并不傷心啊?」與我一般大的姑娘挑釁地說了句。
見我看去,立即無辜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聞母后對皇姐十分看重,還以為你會茶飯不思呢。
「今日瞧著皇姐狀態好,不像我,哭得眼睛都腫了。」
說著,眼底立即涌上盈盈淚。
「貴妃的兒,宜安公主。」隨風在我耳邊提醒。
我瞥了眼不聲的貴妃,笑了。
「在戰場上,若有戰士犧牲,我們一般用來祭奠,眼淚……
「呵……是最無用的東西!」
顧宜安愣了下,氣得臉都白了。
「既回了京城就好好養著,打打殺殺的事還是讓男子去做吧。」貴妃在這時出聲,言語慈溫。
我把玩著酒杯,淡淡道:
「娘娘是在怪皇上當初沒上戰場嗎?
「不然怎麼是阿娘在鎮守邊關呢?」
場面瞬間凝重,所有人都看向最上面那位。
5
「臣妾不是這意思,皇上明鑒。」
貴妃慘白著臉,跌跪在地上。
「姐姐去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允安公主,可邊關危險,如今也不是戰之秋,不如讓回來。
「子終歸還是要嫁人生子,尋個安穩駙馬,富貴一生,才能告姐姐在天之靈。」
哦,原來是想將我圈養在京城。
我笑看向龍椅上的顧瑾辰。
四目相對,他愣了愣,輕咳了兩聲。
「此事日后再說。
「今日只是讓大家認認人,允安雖不是朕親生兒,但依舊是嫡長公主。
「你們幾個都要好生跟著學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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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公主們跪在地上,整齊劃一稱是。
我數了數,大約十個。
卻沒有一個是阿娘的孩子。
6
出宮前,我去了趟儀宮。
里面什麼都沒有,只墻上的版圖十分醒目。
阿娘曾指著東北角,眼神悲傷:
「總有一天,我要收回這里。」
可還沒等到那天。
我盼啊盼,一直沒盼到帶我回家。
「殿下,當今太子是皇上通房丫鬟所生,兩年前,被送到皇后膝下教養。
「半年前被冊封為太子。」
「那丫鬟如今什麼位分?」
「不過賢嬪,在之上還有貴妃、德妃和明妃。」
我輕笑了聲,「位置不高不低,不顯眼也不卑賤,倒是個的好法子。」
7
回府的路上,我忽然被人拽暗,抵在墻上。
「我原以為皇妹在邊關長大,定是個俗不堪之人,誰知打扮起來竟也這樣俏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