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就從了我吧,左右你也不是父皇的孩子,當公主哪有當王妃好。
「等將來我皇兄當了皇上,不得你的榮華富貴。」
說完后,他將臉埋在我脖頸間,深深吸口氣。
我認出他來,賢嬪的小兒子,禹王顧玨。
「若我不呢?」
顧玨冷一笑:
「你以為京城是你想回就能回,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你那母后不也折在這里,給你尊貴,不過是因兵權還在你手上罷了。
「不過你放心,若你了我的人,我定會護著你。」
我與隨風對視了眼,打趣道:「京城的人真有趣。」
「什麼?」
顧玨不懂。
可很快他就懂了。
他面先是一震,接著才到痛意,神猙獰。
咔嚓hellip;hellip;咔嚓hellip;hellip;
我擒著他手腕,一往后掰斷他左手手指。
不等他喊出聲,我又卸了他下。
隨風將早就準備好的布團塞他口中。
我才松了力道,他便倒在地上疼得扭曲一團。
蹲下湊過去,我竭盡所能扯出溫的笑。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鬼魅。
8
「奇了怪了,你方才還說我俏可人呢?
「怎麼一會兒時間就怕上我了?」
他嗚嗚咽咽了半天,不消片刻,汗水和淚水已將臉打。
「嗚嗚嗚hellip;hellip;我錯了hellip;hellip;」
顧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抓著我擺,含糊不清地求饒。
我順著往下看了眼,皺了皺眉。
「還有,我不喜歡別人我。」
說完又是一聲咔嚓。
這回我比較仁慈,直接從手腕折斷。
可顧玨還是痛得昏死過去。
無趣極了。
「阿娘還未下葬,我不想見。」
我淡漠地說了句,讓隨風將人送回去。
9
阿娘的棺槨封死之前,皇帝顧瑾辰派張德全來找我。
「殿下是否要去見娘娘最后一面。」
我搖了搖頭。
不用見了。
兩年前,給我的信上便說過。
【娘最近又夢到年時,將來若去了,安兒記得將娘的骨灰帶回去,實在不行,撒水河也極好。
【對了,娘最近在宮里認識了個趣人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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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愚鈍,很快被信上其他事吸引了目,便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如今我早已將尸走。
躺在棺槨里的,不是阿娘。
出殯的前一天晚上。
我在水河邊放了把火,將燒得干干凈凈。
骨灰一半撒水河,剩下的,我帶在邊。
阿娘曾說:
「京城的水河一直到最東邊,經過我的家鄉時是一片沼澤,一無際。
「小時候我經常溜進去,一躲就是好些天,等再過些時日,娘帶你去看。」
順著河水,也能找到家吧。
10
阿娘出殯那天,百慟哭,百姓沿街相送。
我默默跟著隊伍,攥懷中的包裹。
遮天蔽日的昏暗,抬頭看不到天。
經過京城十里坡時,遙無際的士兵列隊而立,袖口戴白巾。
每經過一個陣列,他們便將手中的長槍重重敲打在地面。
咚咚咚!
咚咚咚!
震天地。
莊嚴肅穆。
敲得人心澎湃,滿心悲憤。
這是他們的悲,更是我的怒!
我瞧見顧瑾辰的面很不好。
可他只能憋著。
只因十萬雷霆軍,屬于方家,不聽他指揮。
11
因我私自帶兵回京,朝堂上彈劾我的奏折堆積如山。
顧瑾辰讓人送到公主府。
「皇上也十分為難,今早被氣得差點吐。」
張德全是只很合格的狗,盡心盡力傳話。
我掀開眼皮,淡淡道:「吐了嗎?」
張德全一愣,「這hellip;hellip;殿下還是莫要讓皇上為難。」
我不想讓顧瑾辰為難。
是他先為難我的。
其實阿娘不想讓我回京城,否則,不會悄無聲息死在這里。
但凡給我遞個信,刀山火海,我也會帶走。
「安兒,阿娘見慣了橫尸遍野,流河。
「想看看長安盛景,天下太平。
「萬事不可沖。」
興許在回京時,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阿娘心了,不想打了,更不想和顧瑾辰打。
我嘆了口氣:
「前幾日出宮時,我折斷了一位王爺的手,也不知好了沒。
「煩請公公幫著去問問,我在外野慣了,這種欺凌子之人一般都是一刀斃命。
「可當時念在阿娘還未土,不想見,現在,我想算算賬。」
想要十萬大軍回邊關,顧瑾辰也要出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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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全瞳孔陡然張了張,很快便垂眸。
「奴才回去復命。」
第二日,顧玨就被送到公主府。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太子生母,賢嬪。
12
賢嬪生得,更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才見面,便膝蓋一跪在地上。
「小兒無狀,公主殿下原諒。」
淚眼婆娑的人,襯得楚楚可憐。
「母妃,你起來!
「方允安,你憑什麼讓我母妃下跪,是你長輩!」
顧玨沉著臉,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賢嬪嗚嗚咽咽,「都是嬪妾的錯,公主要罰,便罰嬪妾吧。」
若是真罰了,明日全天下人便都知道我允安公主不順不孝,不敬尊長了。
以退為進,試圖控輿論,立于道德高地。
不會以為,我真在乎吧?
13
「我素來直來直去,聽不得彎彎繞繞的話,賢嬪娘娘說的是真心話?」
一愣,面上神出現片刻空白。
很快便回過神來,點頭道:
「是!是嬪妾沒教好他。」
我笑了:
「這就好。」
看向一起來的張德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