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才落下,張德全便白著臉沖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hellip;hellip;邊關急報。」
我眼皮跳了跳,來得還真是時候。
18
「陳國進犯。」
短短四字,讓顧瑾辰額頭青筋暴起,卻不得不強忍著怒意。
他接過折子,匆匆看過后,又看向我,殺意散盡。
「安兒覺得呢?」
「自然是要打的,大軍已經回去了,皇上還怕甚?」
「何人領軍?」
「云將軍,云起可以。」
顧瑾辰采納了我的意見,下了旨。
「皇上方才想說什麼?」
我歪著腦袋問了句。
顧瑾辰了眉心,頗為疲憊地開口。
「今日事到此為止,都下去吧。」
我挑了挑眉,就這?
于是,我也跪在地上:
「兒臣被人陷害,還請皇上明察。」
他愣住,良久才沉聲道:
「你想如何?」
「惡人自然要懲罰。
「今日有人誣陷兒臣謀害太子,搖國本,若不得嚴懲,明日便指不定有人誣陷兒臣意圖造反,圖謀不軌。
「還請皇上明鑒,還兒臣清白。」
我抬頭直視他眼睛。
「父皇,此事分明就是做的,這是賊喊捉賊。
「兒臣看,不如給大理寺來審理,定要將繩之以法!」
顧玨又沖出來了!
他果真是個蠢的,或者從一開始賢嬪就沒讓他知道其中算計。
真查下去,可就好玩兒了。
「住!
「既都不是太子的生辰和名諱,安兒自然也沒錯。
「倒是你,言行無狀瘋瘋癲癲,罰俸三年,面壁思過一月。」
顧玨蒼白著臉,滿臉不服。
賢嬪瞬間領會到顧瑾辰的意思,忙施施然到我面前。
19
賢嬪又認錯了:「是嬪妾急于找出兇手,錯怪了公主,還請諒我做母親的一片赤誠之心。」
我冷笑了聲:「認錯不下跪嗎?我瞧著上回賢嬪跪得很溜啊。」
「你!」
紅著眼睛瞪向我。
我打了個哈欠,向顧瑾辰建議:「不然還是查查吧,皇上覺得呢?」
「對不起!」賢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屈辱。
「這下你可滿意了?好歹也是長輩,莫要過分!」顧瑾辰狀似嗔怪,實則語氣冷。
我想起秀姑所說,阿娘去世前夜口劇痛,想要個太醫。
卻被賢嬪帶人堵在儀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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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皇后娘娘行軍打仗鐵骨錚錚,妾想知道到底有多。
「不如這樣,您跪下,求一求妾,妾才好讓太醫進門。」
既然賢嬪這麼喜歡跪,那就多跪一跪吧。
我將眼睛紅,扯著嗓子道:
「皇上竟覺得兒臣過分?果然不是親生的骨,竟這樣偏心。
「今日若是罪名落實,按照律法,兒臣可是要被殺頭的。」
顧瑾辰頗為不耐煩地看向我:
「你到底想如何?」
我認真想了想:
「上回還有十鞭未完,兒臣見賢嬪今日子好,不如先了上回的罰吧。
「等罰完了,再跪半個時辰如何?」
賢嬪下意識朝顧瑾辰投去求救的目。
20
顧瑾辰又讓賢嬪失了。
但顧玨這次學聰明了,知道為賢嬪擋下鞭刑。
可是他不知,這回,我讓人在鞭子上加了料。
聽聞顧玨當晚就高熱不起。
半夜時,又驚又懼,變得瘋瘋癲癲。
最后,竟在王府的池塘被發現。
賢嬪的兒子死了一個,最高興的莫過于貴妃。
請我進宮賞花。
「活該他們自作聰明,我早說過,姐姐的死和他們不開關系。」
說著,又看向我。
「還好我提前發現他們的謀,給你通風報信。
「安兒啊,你與宜安一般大,本宮瞧著你,就覺著多了個兒。」
我垂眸盯著手上的牡丹出神。
秀姑說,阿娘初回宮時,顧瑾辰對也好。
「貴妃面上與皇后好,可自從執掌印后,儀宮便缺食。
「奴婢去求貴妃,對方面上應下,沒過幾日,便是變本加厲地克扣。
「而且,貴妃和五皇子的母親都是殷族人。」
「安兒?」
我回過神來,笑道:
「是啊,宜安公主也比我小不了幾個月。」
而且,貴妃當初是被阿娘所救,便一直跟在邊。
可在阿娘幫著顧瑾辰打江山時,他忙著睡的好友。
阿娘于貴妃有救命之恩,報答的方式便是勾搭的男人。
一對賤人,還搭。
「我記得貴妃娘娘是殷族人?」
貴妃表一瞬僵,點了點頭。
「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垂眸,怎會過去呢?
殷族人善蠱,阿娘便是死于蠱毒。
那蟲子被大火出來,如今還養在我公主府。
21
從貴妃宮里出來時,病懨懨的顧槐在不遠長廊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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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得好看,有賢嬪的貌,也有顧瑾辰的儒雅。
可惜在阿娘邊養了兩年,半點正氣沒學到。
「抱歉,賢嬪關心則,誤會了皇妹。」
顧槐聲音也好聽,可惜才說兩句便急促咳嗽了幾聲。
他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本想著空帶皇妹在京城各走走,奈何我這子不爭氣。
「不過來日方長,想必你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了。」
我著冬雨紛飛,淡淡道:
「嗯,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事不了,我怎麼安心走?
「禹王子單純,也是被有心人利用。
「如今他已故去,皇妹消氣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到底是一母同胞,顧槐未免太冷漠了些。
「實不相瞞,我這做兄長的對他管教也不夠,若早日發現hellip;hellip;」
「都過去了。」
我手,冰冷的雨水落在掌心,晶瑩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