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顧瑾辰了重傷,被送到后方治療。
貴妃隨行照顧,他們卻三年抱倆。
我聽阿娘邊的人說:
「剛開始將軍也是傷心的,可戰爭太累太苦,沒有傷心的時間。」
我問阿娘憑什麼。
阿娘說:
「走到這一步,關系千千萬萬的人,我回不去了。」
29
乞巧節這天,宮里發生了件大事。
太子顧槐被人毒害。
太醫查出來,是蠱蟲。
我在公主府聽了消息,掏出那只從阿娘里逃出來的蠱蟲。
在燭火下,它安靜得仿佛睡著了般。
可這種蠱,見興,能極快地要人命,卻很難查出來。
「進宮看看吧。」
我吩咐了聲,等過去時,顧槐里的蠱蟲已經被出來。
與阿娘里那只,一模一樣。
看來宮里不是沒人不認識,而是不想認識。
賢嬪暈倒在地,大口嘔,哭都哭不出來。
死死拽著顧瑾辰的袍,「皇上……你不是說,會保護他嗎?」
悲切得仿佛泣,絕讓渾發抖。
顧瑾辰沉痛地了眉心,猛地看向貴妃。
「是你?」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滿滿的殺心。
「是。」
貴妃淡淡地回,復又笑了。
「臣妾騙了皇上,這蠱蟲是雙生,一只給了皇上,一只我一直留著。」
「你……」
顧瑾辰氣得一個箭步掐著脖子。
皇帝的儀態,在此時全失。
他是真疼顧槐。
在冊封他為太子之前,將計就計讓阿娘的孩子落胎。
又寬,「你在后宮也要有個倚仗,朕瞧著槐兒不錯,又是長子。」
給顧槐找了個嫡母,名正言順冊封太子。
又為了給他鋪路,要了阿娘的命。
30
如今,他寄予厚的孩子沒了。
顧瑾辰差點要了貴妃命。
可賢嬪到底不甘心,幽幽道:
「就這麼讓死了,太便宜了。」
緩慢從地上起來,宛若幽靈般挪到貴妃側。
「把給我吧。」
顧瑾辰都被嚇了一跳,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
當今皇帝連續死了三個壯年兒子。
民間開始有傳言:
「是因為皇上名不正言不順,皇位本就是欺世盜名。
「他不姓顧,與前朝也沒關系,不過是結了方家嫡,打著終結世的名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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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的賢嬪,是他青梅竹馬的糟糠妻,當初為了與方家小姐結緣,讓對方當丫鬟。
「呸!假仁假義的狗東西!」
「……」
我靜坐在高樓,聽著喧鬧不絕的聲音。
顧寒就坐在我對面,「皇姐覺得這件事,是真的嗎?」
他又來找我了,這回,喊我皇姐。
我喝了口清茶,「我不知道。」
「我還以為是皇姐傳出去的呢。
「聽聞母后邊的秀姑,半年前從老家失蹤了。」
我愣了愣,「秀姑老家在哪里?」
顧寒深深看了我一眼:
「秀姑的話不可信,皇姐莫要被人帶偏了,當初若不是下蠱,母后也不會出事。」
「那真該死!」
我面寒,又笑看了眼顧寒:
「每一個傷害阿娘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31
我去了趟宮里。
見到貴妃時,倒在泊里,鮮順著地板,緩緩流。
睜著眼睛,毫無生氣。
聽到靜,貴妃也僅僅是了眼皮。
「你怎麼來了?」
「來送你一程。」
貴妃轉過腦袋,看向我。
「是你?」
似乎才想明白過來。
從我回京開始,死了賢嬪的兒子,又死的兒子……
京城沒太平過。
「你為何……」
話到一半,又頓住。
「你是如何知道的?」
貴妃面如紙,我能到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里的已經不往外冒了,快流干了。
32
「有人想利用你的手殺阿娘,自然就有人想利用我的手殺你,甚至殺賢嬪。
「你兒子不是死在賢嬪手上,當然,顧瑾辰也沒喪心病狂到弒子的程度。」
話到這里,我慢慢湊到耳邊。
「我猜,顧寒拿出證據,告訴你是皇上想給太子鋪路,才殺了四皇子,趁機收走我的虎符。」
瞳孔了,想抬手,可惜抬不起來。
「可是啊,一切都是他做的呢。」
「啊……」
用盡全力,嗓子早已經壞了,哀號聲十分微弱,卻足夠沉痛。
「不是……不……」
貴妃不斷搖頭,像只死而快僵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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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腦袋道:
「你是想說,殺我阿娘的人不是你,對嗎?」
輕微點頭。
我聳了聳肩,「我知道。」
愣住。
「蠱蟲是你提供的,是顧寒想法子讓顧瑾辰知道你有這種蠱蟲的。
「你遞了刀子,又怎麼能算無辜呢?
「更遑論,阿娘腹中胎兒的死,不是貴妃娘娘一手促的嗎?
「那些在皇上枕邊吹的風,不是您主導的嗎?
「您哪里無辜了?
「不過放心,很快會有人下去陪你的。」
黃泉路上不寂寞。
33
后來,我在儀宮找到顧瑾辰。
那塊他心心念念的虎符,就在他手邊。
他側頭看向我,瞇起眼睛。
「朕……是不是錯了?」
他得到了虎符,擁有了雷霆軍。
可現在的雷霆軍在不遠萬里的邊關打仗。
救不了京城的大火。
賢嬪是他一手保護的妻,果真天真。
如今,顧槐死了。
賢嬪瘋了。
半個時辰前,讓人把控了皇宮,著顧瑾辰出皇位,想當皇。
張德全那條衷心的狗,在家命面前,也背叛了顧瑾辰。
崇明殿的話,他一字不落地傳給我。
「既然你無用,那便臣妾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