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他:「所以才用熱巾敷額頭假裝發燒讓我留下嗎?」
程敘一僵:「你怎麼知道?」
「洗手的時候,水龍頭往熱水那邊擰了,巾也是的。」我低頭:「我又不是傻子。」
程敘有點慌了,抓住我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是故意的,但我只是不想你去給路騁過生日,我總覺得他對你不好。」
我抬起頭,角揚起笑容。
「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因為我也喜歡你。」
我早就發現程敘在裝病了。
我是自愿留下的。
程敘眼底綻開極亮的彩,夜風卷著被雨打掉的葉子和花瓣吹過,他在滿地花香里慢慢低頭。
淡淡的檸檬香氣逐漸靠近。
我閉上眼,下意識抓住他角。
就在雙相接前一秒,旁邊突然炸開一聲怒喝:
「你們在干嘛?!」
下一瞬,程敘被一拳打在臉上,踉蹌著后退一步。
滿臉怒意的路騁一把把我扯過去,神抑著冰冷的戾氣。
「林夏,解釋!」
11
我急了,一把推開他:「你有病啊路騁!」
然后趕去看程敘:「你沒事兒吧?」
路騁這一拳下手很狠,程敘角裂開出,他微微垂眸:
「我沒事兒,你別為了我跟朋友生氣。」
路騁臉更黑了:「你為了他推我?!」
「推你怎麼了!」我忍無可忍道:「我和程敘談和你有什麼關系,你憑什麼打他?!」
「憑我——」他聲音突兀地停住:「你們談了?!」
程敘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冰冷笑意。
「對,」我冷著臉:「我和程敘了,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必須尊重我男朋友,不然的話——」
我看著路騁,第一次對他說了這句話。
「以后,我們就別再做朋友了。」
「好好好——」路騁怒極反笑:「你為了他跟我翻臉是吧林夏,我們一起這麼多年抵不過你們幾個月是嗎?」
「是。」我淡淡道。
如果不是程敘,我還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真正的相是什麼樣子。
程知暖、李煦遲和路騁好像從來沒把我當朋友。
程知暖把我當對照優秀的跟班,李煦遲和路騁也只把我當免費的勞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種友,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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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騁深吸一口氣:「林夏,你他媽別后悔!」
說著大步轉離開!
……
門被敲響時,我還以為是程敘有事兒來找我,笑著打開門。
門外出現的卻是李煦遲的臉。
他穿著一白襯衫,形拔,俊秀的臉上沒什麼表。
「聽說,你和程敘談了?」
我點頭:「你也是來指責我不該為了他不去路騁生日聚會的嗎?」
「不是,」李煦遲低頭看著我,玻璃珠似的眼睛里閃過一我看不懂的。
「我是來讓你和他分手的,你們倆不合適。」
我不高興了:「哪里不合適?」
「反正就是不合適,他那樣的人不適合你,你們才認識多久,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他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嗎?
「說不定他只是玩玩而已,到最后傷的還是你。」
「不要你管。」我不耐煩起來。
李煦遲就是這樣,和路騁的爺脾氣不同,他太過高傲冷漠。
我也能理解,李煦遲長得好,家里有錢,自己學習也好,從小到大都是順風順水的人生贏家。
我們之間的相模式基本都是他發號施令,我聽他的。
然而這次我卻不想聽了。
「不要我管?」李煦遲眸一暗,突然冷笑起來。
「不要我管要誰管,要程敘管?!
「林夏,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例假什麼都不懂,連衛生巾都是我買來教你怎麼用的,你現在說不要我管?!」
我臉一紅:「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還提——」
李煦遲從小就一副大人相,很多我們不懂的事兒他都懂。
那時候我初什麼都不懂手忙腳的,是他繃著一張紅著的小臉去給我買了衛生巾,又一步一步教我怎麼用。
「總之,你馬上和他分手,」他垂眸看著我:「你和他分手了,我們就和之前一樣,不然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他越這麼說我心里越產生一種逆反心理。
朋友這麼多年,他和路騁都對程知暖有好,我從來都沒說過什麼。
怎麼到我了就一個個都不讓我談?!
「那就沒得做好了,」我冷冷道:「好走不送了。」
說著我一把關上門。
把終于冷淡表破碎出一驚訝的李煦遲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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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和李煦遲還有路騁開始了冷戰。
在學校的時候,我假裝看不見他們,他們也假裝看不見我,肩而過也只當視而不見。
放學我們不再一起走,集活也都不參加了。
不過對我來說也沒很難,因為程敘已經完替代了他們的位置。
他既是我男朋友,也了我最好的朋友。
然而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程知暖和他們的關系好像也淡下來了。
程知暖好幾次在群里他們出去玩,路騁和李煦遲都以各種理由不去。
后來干脆連消息都不回了。
曾經四個關系切的朋友,最后都開始了單獨行。
我沒想到程知暖會先找到我,
高考結束的假期,把我約到學校門口的咖啡店,給自己點了一杯黑咖啡,給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