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天賭輸了,結果第二天晚上無賴開口:「我答應的是日日,并非夜夜,當下已經是晚上了,哪有日頭?」
說得我都想磨牙。
他笑:「這不過是夫妻……」
「這就是你耍賴不守信用。」
林景珩嘆息一聲:「罷了,若這麼說,出爾反爾的人是玉兒才對,一開始求著我要孩子的不是你麼?」
4
新婚夜,是我拉著他的手,生怕他因我是子而離開,求他給我一個孩子。
但是,他未免太過熱。
我只是讓他播個種,誰讓他給自己攬活干,顯著他有力氣了。
坐著氣勢太低,我站起來。
還是比他矮了一頭。
他坐了下去,手倒了盞茶,語氣變得微妙:
「誰不知道溫小姐想嫁的是裴頌之呢,可惜人家一心考功名,不思婚事,倒是便宜了我。」
我被他說得心虛了一下。
當初我屬意的人確實是裴頌之,因為他有學識,還斂沉穩。
更重要的是他是管家之子,雖然林家給他放了奴籍,但份上還是低林家一等。
我自失怙失恃,祖母知曉溫家是豺狼一群,臨終前將我托付給林家老祖宗。
我不求富貴,但求順遂,有老祖宗撐腰,嫁給他是低嫁,裴家不敢給我委屈。
可惜裴頌之對我無意,數次冷淡,我也已經心灰意冷。
「你……你提裴頌之干什麼,跟他有什麼關系?」
莫名其妙的男人。
林景珩瞇了瞇眼,盯著我的臉,我不自在地撇開頭。
「你跟我親三個月,還想著他呢?難怪……難怪每次歡好你都哭淚人,現在更是不想我。」
我的臉漲紅,覺自己熱得過分。
「你別胡說,我哭是因為……不想你是因為……」
他冷著臉,偽裝的笑容都沒有了。
「因為厭我,因為惡我,因為我是林景珩,不是裴頌之。」
他的話句句帶刺,我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指著他的腰下說:
「因為我討厭你那里!」
林景珩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子怔了怔,眼可見地,紅意從耳垂一寸寸蔓延到脖頸。
他的下頜繃:「溫、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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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我名字,念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連忙回了自己的手。
他上一次這麼我名字還是因為我和林景瑤溜出去玩,滿府的人找了我們大半夜。
他在畫舫上出現的時候,臉黑得像從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跟林景瑤兩人抱著瑟瑟發抖。
他讓我跟林景瑤回去抄了兩個月的書,抄得我的手都要斷掉。
總不能現在親了還讓我抄書吧?
但他現在的臉跟那天晚上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看了眼天:「我該去侍奉老祖宗喝藥了。」
轉就走。
兀地嚨一,我張咳了一聲。
林景珩手長腳長,提著我的后領,胳膊隨后橫在我的前。
「你滿心滿眼只有老祖宗嗎?」
我后背一陣發麻,在他懷里蛄蛹:「我真要去侍奉老祖宗,晌午跟說好了的。」
「我派人去說你子不適,不礙事。」
我的腦子從來沒有轉得這麼快過,這會兒要是不逃出去,我會死得很難看。
門砰地被打開,林景瑤的聲音從未如此悅耳聽過。
「玉兒,裴頌之回來……」
的聲音戛然而止。
「出去。」
「好的。」
急速地后撤,又把門砰地關上。
「回來。」
那兩句話都是怕林景珩說的。
林景瑤小心翼翼地開了一條。
林景珩松開我,過去把門打開。
「裴頌之回來是什麼稀奇事,還需要你專門來告知你嫂嫂一聲?」
林景瑤把頭搖撥浪鼓:「不稀奇。」
林景珩哼了一聲:「出去。」
林景瑤轉就走,沒有一遲疑。
「去跟老祖宗說今晚玉兒不去那里了,明早再去請安。」
他把門關上,回頭看著我。
「裴頌之回來,你很高興嗎?」
要是他能看清我的臉的話,他就能看到我滿臉寫著冤枉。
「聽說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你給他送過糕點。」
他向我走過來,我后退。
「還有香囊手帕?」
小抵上椅子,我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兩只手抓住兩邊的扶手,把我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底下。
我不得不后仰,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他:「那都是之前的事了,親之后我就沒見過他。」
林景珩不不地開口:「那我還了害你們不得相見的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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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斷袖的消息流傳出去,他就不會說不到。
與林家齊名的大家族珍惜名聲,世家子弟私底下玩玩也就罷了。
偏偏林景珩是斷袖一事鬧得滿城風雨,即便是販夫走卒聽到林景珩的名字都要「嘖」兩聲。
說他看起來風雅,實則好,大家族貴公子也是個下流人,連族弟都不放過。
與他定親就相當于把兒往火坑里送。
我雖沒養在溫家,但出不假,好歹有個溫氏的名頭,看不下去老祖宗傷心憂慮,因此才提了一。
誰想接下來能那麼順利。
進房的時候我還在恍惚,這麼快就嫁給林景珩了?
一番思索下來,我點頭沖他道:「你也知道啊。」
7
林景珩閉了閉眼,驀地笑出來。
笑得我渾涼颼颼的。
眼前忽地明亮了些。
他松開了椅子,轉過去,聲音低下來:「算了……怎樣我都著,你不用怕,我離你遠些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