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就離開房間。
我目送他走遠,有些意外他就這麼放過了我。
接下來連著幾日我都沒見到林景珩,我在家中隨母親理家事。
跟在老祖宗邊學著長大,理這些事務不難。
母親對我很好,從無苛責,見我總是溫和地笑著,因此一旦憂愁起來,就格外明顯。
「娘,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輕輕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坐下:「近日咱們酒莊研制新酒你也是知道的,你爹將這事給了珩兒,這些時日珩兒都宿在酒莊。」
瞧著我,似乎在打量我的反應。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為何因此憂愁。
母親:「珩兒幾日未歸家了。」
我點頭:「他宿在了酒莊。」
母親:「且他還日日酒醉。」
我接著點頭:「他在用心研制新酒。」
母親張了張口,似乎一口氣堵住了。
我拍著的背給順氣。
抬手制止,忽地嘆了口氣,眼眶盈出淚花:「娘知道你并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嫁給珩兒的,你在林家長大,娘知道你是個好姑娘,珩兒的名聲那樣差,實在委屈你了。」
我慌了起來,拿出帕子給母親眼淚:「不委屈,娘別哭。」
輕輕搖頭:「你們才婚三個月就分房而居,誰看不出問題?娘不怕別人看笑話,只是擔心你們兩個孩子都不快活。」
我搖頭:「沒有不快活,大公子待我很好。」
母親流淚流得更厲害了:「婚三月,你還他大公子。」
我咬了咬,臉皮臊起來,小聲說:「夫君待我很好。」
母親這才破涕為笑:「那就好,正巧小廚房做了新點心,等會兒讓繁秋送你去酒莊,你們小夫妻見一見。」
我剛想說我自己去也可,又想到繁秋姑姑算是母親的眼睛,看著了才放心,便點頭應下。
我在酒莊門口下馬車的時候,繁秋姑姑把食盒遞到我手里。
幾天沒見林景珩,心里倒也沒有那麼怕了。
我提著擺門欄,伙計引我去見他,在穿過后堂時有人迎面而來。
他看著我,遲鈍地對我拱手:「夫人。」
我也有些不自在,畢竟還給他丟過手帕。
「你怎麼來這兒了?」
裴頌之垂著眼,十分守禮:「酒莊賬冊有些問題,父親讓我送來給大公子查閱。」
Advertisement
他待我一向謙恭冷淡。
我點了點頭,正想說讓他去忙,忽然覺得好冷。
周遭空氣冷得讓我有一瞬間了一下。
林景珩斜倚在漆紅柱子上,在走廊盡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與我對上視線后,他冷冷地勾了勾角。
我默默跟前的裴頌之拉遠了距離,痛苦地閉上眼。
7
林景珩幾步走來,走到我邊,拿過我手里的食盒,語氣溫和:「讓下人送來就行,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聲音三春暖,眼神深冬寒。
我低頭不敢看他,想到繁秋還在后,干地開口:「幾日沒見你了,來看看你。」
手兀地一暖。
林景珩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一眼握的手,了,他握得很。
我抬眼去看他,耳邊忽然響起:
「公子,夫人,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林景珩頷首:「嗯。」
裴頌之從我側走過。
林景珩又說:「繁秋姑姑,你也先回去,今晚我跟夫人一起回家。」
繁秋的聲音里都帶著笑意:「好,那我就先回了。」
離開了。
林景珩轉拉著我走,把伙計都甩在后。
進了門他才放開我的手。
「難為你了,這種消息你也能打聽到。」
我著手指,覺莫名其妙。
「什麼消息?」
林景珩涼涼地看著我:「裴頌之來酒莊的消息。虧我急匆匆去接你,倒是打擾了你們相會。」
就知道他要鬧。
「你就那麼在意我之前向裴頌之示好過?」
林景珩不語。
我走到他旁,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我會做好妻子的職責,不會讓外人笑話你的,但是你能不能低調一些,不然我也幫不了。」
林景珩回頭,蹙了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了一塊糕點:「你喜歡的人是裴頌之。」
我篤定地開口。
8
林景珩沉默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吃完一塊糕點,了手:「青城誰不知道你是斷袖,就是沒人知道你慕的人是誰,現在我看出來了,你那麼計較我和裴頌之的集,是因為你在乎的人是他,你怕他真的喜歡上我。」
林景珩似乎覺得不可思議,看著我的表像是在看什麼驚奇種。
我拍了拍肩膀:「放心吧,我嫁給你只是為讓老祖宗寬心,等生下孩子,既可以讓林家后繼有人,我還能繼續和老祖宗呆在一起,你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多管,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兩相歡喜。」
Advertisement
他閉了閉眼,短促地笑了一聲:「玉兒,你可真是聰慧過人,善解人意。」
盡管他是在夸我,可是語氣聽起來很不對勁。
我眨著眼睛看向他:「那……糕點我送到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擋著門,我往旁邊走了走,沒邁開兩步,腰間一,懸空起來。
我撐著林景珩的胳膊,僵地保持筆直,錯愕地看著他:「你干什麼?」
他扯了扯角,往室走:「你不是著急生孩子麼,我幫你完心愿。」
前兩個月的夜還歷歷在目,我漲紅了臉:「現在還是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