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怎麼不點燈?」
林景珩的睫微:「沒人要的房間,點不點燈有什麼分別?亮了又給誰看?」
他看向我,神在昏暗里看不真切:「你不是要跟他走嗎?」
我坐到他的對面,晃了晃桌上的酒盞,已經空了。
「大公子喝醉了?」
對面的人冷笑:「不敢跟我提他,是怕我找他麻煩嗎?真是護著他啊。」
我不語,聽著他冷嘲熱諷。
「那樣一個悶蛋有什麼值得中意的?你就非他不可嗎?」
「我相品貌、家世才學,有哪一樣比不上他?溫沉玉你真是眼瞎。」
「護著他,好得很,我對你來說是什麼洪水猛,你就那麼怕我?自從你住進林家,我有哪一道怒火是沖你發的?」
「大公子。」
「裴頌之才不是什麼好東西,晾著你的心意,又說怕他配不上你,瞻前顧后,可笑不可笑,他但凡果斷一點,我就來不及……」
「不對,論可笑,我才是最可笑的,裝傻賣乖都比不上他隨便幾句話。」
林景珩的聲音很冷,語速越來越快。
「林景珩。」
「怎麼?直呼我的名字,是想跟我劃清界限了?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跟他走?」
「不可能,想都別想,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要是敢說走,我就讓人打斷裴頌之的。」
他一句接著一句,不給我話的機會。
突然,他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咬牙切齒:「現在就讓人去打斷……」
我輕嘆了口氣,抓住他的手指喚他:「夫君。」
帶著磅礴怒火的瞬間停滯了。
14
在回房找林景珩之前,我去找了林景瑤。
把從席面里出來,問究竟知道什麼。
一開始支支吾吾,我在面前安靜地掉眼淚。
什麼都說了。
溫家想把我接回家,林家沒有立場不同意,林景珩讓了江南的一批貨,才讓溫家人松了口。
他不讓人告訴我,不想我到自責。
林景瑤還帶我去找那個曾經纏著我說林景珩是斷袖的旁支公子。
他跟其他人說我住在林家無名無份,整日跟著老祖宗,說不準哪天鉆了哪個叔伯大爺的被窩,搖一變主子。
Advertisement
被林景珩一言不發地把他踹翻,往死里打。
那公子為報復放出流言,而林景珩自己推波助瀾擴大這個流言范圍。
減弱他跟其他家族聯姻的可能,族中長輩才有可能松口同意娶沒有靠山的我。
他知道我怕他,也知道明說求親,我一定不愿意嫁給他,所以算準我心疼老祖宗,只要老祖宗引導一下,我就會愿意。
剛親也不敢澄清他不是斷袖,怕我反應過來是他的設計,厭煩于他。
林景瑤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玉兒,我不否認阿兄無恥的,但是他為了讓你不怕他,隔段時間就來我這里練怎麼哭得更好看,我說可以了他才在你面前掉眼淚,你就當可憐可憐他。」
「那天也是他故意引我去你房間,故意讓我聽到,故意讓我看見的?」
林景瑤不好意思地點頭:「是啊,阿兄就是這麼……險。」
他才不是什麼可憐的小貓,他就是滿肚子壞水的狐貍,曾經的偏見不是偏見,就是我看人準。
看著我的臉,連忙補充:「不過他的壞心思都用在討你喜歡上了,也沒做什麼別的……」
越說越心虛,聲音越來越低。
「他還干什麼了?」
林景瑤的眼神飄忽,話語含糊:「也就是把你給裴頌之的東西都搶了,把他支使得遠遠的。」
向我哀求:「你可千萬不要跟阿兄說我都告訴你了,他絕對會報復我的。」
親事被人設計了,我本該生氣的。
我努力生氣了一下,卻發現生不起來。
滿腦子林景珩方才離開時,他眼里的傷心。
裴頌之要帶我走,我出神地看著林景珩的背影,不自覺地跟裴頌之說:
「他又要哭了,我得去哄他。」
15
我說完「夫君」那兩個字之后,林景珩整個人都不對勁。
他坐了回去,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窗外。
把酒盞放到邊,才意識到里面已經沒有了酒。
他把打斷裴頌之的事完全忘掉,也像被鋸了,安靜得很。
整個人卻顯得很躁,來去,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看著他把酒盞放到邊三次又放下。
他輕聲問我:「你剛剛我什麼?」
Advertisement
我看著他喊了一遍:「夫君。」
他的角向上揚起,似乎了,沒有住,索放任角越來越高。
「我沒聽清……」
我耐著子又喊了一遍:「夫君。」
林景珩笑出了聲。
忽然, 他想到了什麼,收起笑容,警覺地看著我:「你是不是為了讓我放過裴頌之,故意迷我?」
我嘆了口氣, 好笨的林景珩。
他誤會了我的意思,語氣又怪起來:「你還真是為他犧牲不小, 之前怎麼都不愿意喊我夫君,為了他就愿意……了。」
他的眼神放空,直直地看著我,沒了反應。
我想他這次應該不是偽裝。
我又親了他一下。
他眨了眨眼, 像是被順的乖小狗, 和地向我求證:
「你主親我。」
我點了點頭:「尋常夫妻,做這些親事, 不是很正常嗎?」
他一下把我擁進懷里, 的, 兩個人之間不留一點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