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迎上徐宸修泛著水的眼眸,輕聲說:「你喝多了,讓李廣他們送你回去吧。」
他沉默片刻,隨即往我這邊走了幾步,嗓音輕:「你還會在乎我有沒有喝多嗎?」
「蘇蘇,我剛才是……」
徐宸修話還沒說完,突然闖一道清洌的嗓音:「蘇師妹,你好了嗎?」
遲瑞走近后才看見徐宸修,他看了看我:「我先去開車,在門口等你。」
他手里拿著我的外套和包,等下還要送我回家,我不想再添麻煩。
「遲師兄」,我喊住他,側從徐宸修旁走出,「我們說完了,直接走吧。」
遲瑞把外套遞給我:「穿上吧,外面風大。」
我拿著服邊走邊穿,扣子卻勾住了后面一縷頭發,遲瑞手幫我解開。
后傳來徐宸修帶著怒意的鼻音:「蘇沐晴,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已經是第二次,因為我和徐宸修的私人問題牽連到他。
我帶著歉意看向遲瑞,他的視線卻越過了我。
遲瑞輕皺眉頭,語氣淡淡:「你是以什麼份質問的呢?」
徐宸修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眼睛越來越紅。
我和遲瑞一起走了。
4
上車后,我跟遲瑞道歉:「抱歉遲師兄,又給你添麻煩了。」
遲瑞示意我系好安全帶,發車子:「不麻煩。」
從我學開始,遲瑞就幫了我很多,當初能進陳導的實驗室也多虧他牽頭,不然以我剛學時的水平本夠不上。
加實驗室后他又帶著我做項目,帶著我做實驗,我也慢慢從只能打雜長到項目核心人員。
大二那年,他建議我去申請陳導那邊的換生名額,出國學習 2 年,回來直接保研繼續深造。
機會難得,整個學院只有一個名額,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夠的上,卻也想試試。
那段時間除了吃飯睡覺,我基本都待在實驗室,做實驗測數據,準備答辯議題。
徐宸修為此經常跟我鬧脾氣,怪我沒有時間陪他。
他雖然沒明說,但我清楚他并不支持我出國。
那天我做完最后一組實驗已經是凌晨,遲瑞也還在,他順路送我回寢室,卻遇上了等在我寢室門口的徐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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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質問我為什麼那麼晚還和遲瑞在一起,我解釋說是做實驗寫論文,他卻聽不進去,沖上去給了遲瑞兩拳。
第二天遲瑞腫著臉去實驗室,別人問起,他也只說是不小心撞門上了。
還是照常協助我完答辯論文,最后順利拿到了換名額。
「你還會和徐宸修在一起嗎?」
遲瑞清洌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垂眸,路燈閃進車的影在我手心明滅替,直到進隧道后才變沒有波瀾的黑暗。
一如我和徐宸修的。
「不會了,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這樣的結果,會后悔嗎?」
我認真思索了一下,搖頭:「不后悔。」
「他很好,我也不算做錯,只是不合適罷了。」
遲瑞不是個八卦的人,也沒再問什麼。
5
遲瑞推著我的行李把我送進家門,我媽非要給他倒水,讓他坐坐再走,還一直拉著他聊天。
我看時間不早了,也不好再耽誤時間,借口扔垃圾把遲瑞一起帶出來了。
等電梯的時候遲瑞突然笑了起來:「師妹這是想把我和垃圾一起扔出去?」
我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連忙否認:「不是,當然不是,就是太晚了,我怕耽誤你回家。」
「你想來喝茶以后有的是機會,太晚回去不安全。」
電梯門開,我們走了進去,不寬敞也不擁的空間,不近不遠的距離,遲瑞夾雜著笑意的聲音格外清晰。
「還是學妹想的周到。」
我盯著不斷變換的樓層數字,默默了手中的垃圾袋。
電梯門終于開了,我快步走出去把垃圾扔了。
遲瑞站在車旁,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突然有些沒來由的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一路順風注意安全。
我們相對而立,徐徐晚風從側穿過。
「蘇蘇,我覺得我應該適合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我愣了半天,憋出一句:「師兄你認真的嗎?」
黑暗中視線被削弱,我卻能清晰地看見遲瑞舒展的眉眼和上勾的角。
「師妹,我在很認真地為自己爭取機會。」
我覺到臉頰在慢慢發燙,于是低頭盯著腳下的拖鞋。
片刻后重新抬頭:「遲師兄,我會好好考慮的。」
6
送走遲瑞后,我在樓下轉了一會兒才上去,我媽已經洗好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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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已經放好了我的睡,沐浴也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我朝著媽媽房間喊了一聲:「媽媽,我今晚跟你睡。」
「好,媽媽已經把你的枕頭拿過來了,你洗好澡關燈直接進來。」
頭發吹干后我直接去了媽媽房間,正半倚在床頭刷短視頻,腳腕那邊出一大塊傷疤,像是新傷。
我連忙走近問怎麼弄的,含含糊糊,最后說是前段時間餛飩架松,被窩里的水燙到了。
著那塊疤,我不敢想象燙到的時候有多疼。
「導師給我放了幾天假,明天我跟你去店里把那個架子修一下,實在不行就換個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