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山頂的石頭上休息了一晚,也沒那麼酸疼了。
天剛破曉有了點亮,景傾予就把赤芝裝進回生錄空間里滋滋的下了山。
剛進村口,遠遠就瞥見歪脖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藍長衫,脊背得直直的,瘦削嶙峋。
景傾予無奈額,這李長生也太耿直了吧,就這樣還想著考取功名做。
早晚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李長生。”景傾予喊了一聲。
李長生拿起腳下的背簍,快步走向景傾予:“你下山了。”
“我不是讓你把青芷草放在這里,你在這里做什麼?”景傾予問。
“等你。”李長生雙眸清澈,著景傾予:“我知道勸不住你,等你回來我也好安心。”
景傾予哭笑不得,李長生還真是耿直純良的很,腦子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真不怕我了。”
“不怕。”
“李長生。”景傾予稍微挪了幾步,“青芷草留下,你走吧。”
李長生走后,景傾予趁著沒人把青芷草放進了回生錄空間。
景傾予往村子里面走,路過村里那條小溪時,聽到有小姑娘的噎聲,以及洗服的汲水聲。
小姑娘哭的傷心,景傾予路過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將袖子挽到手肘上,出來的胳膊一道道青紫的痕跡,就連泡在溪水里服的那雙手也長滿了凍瘡。
“小姑娘,你怎麼了。”景傾予反正也沒事,這會子清晨空氣正清新,在這歇會也不錯。
景傾予就在溪邊尋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距離小姑娘不遠不近,說出的話剛好能聽見。
那小姑娘聽見有人說話,洗服的手頓住,子明顯往后瑟了下,是典型的被打后應激反應。
過了好半天這小姑娘才巍巍的抬起頭,那是張過分清秀的臉。
不過卻傷痕累累,整個人也面黃瘦的,可毫擋不住那雙烏黑明亮眼眸里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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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小姑娘似乎很怕生,抬頭瞅了景傾予一眼,又忙把頭低下去怯怯的說道。
景傾予笑著揶揄道,“怎麼看我長得丑。被嚇得不敢抬頭了。”
景傾予看得出來,這小姑娘應該是遇到事了。所以打算轉移下話題,讓氛圍稍微輕松些。
“沒有,不是的。”那小姑娘連忙抬起頭辯解,小臉漲得通紅,“姑娘別問了,我怕臟了姑娘的耳朵。”
景傾予盯著那張臉看了良久,忽然覺得自已確實強人所難了,世間多困苦,并不是每個人都愿意拿出來分請求幫助的。
景傾予道了句抱歉,悄咪咪的把手背到后面從回生錄空間里取出前幾日研磨好的一小包三七。
“這個給你,涂在手上,幾日就會見好,上如果有傷也可以涂。”景傾予把那小包三七扔在石頭上就走了。
等進了村子里面,就聽見幾個村婦在那里閑話家常。
說什麼村東頭李大夫給他家那個,小姑娘長得可清秀了,,聽說頭一天領回家就被李大夫給糟蹋了。
李大夫的媳婦懦弱可欺,全家都指李大夫養家,這種事自然也不敢聲張,還是他家那個傻兒子說的,說他爹上了那姑娘的炕,一連幾日都沒出診。
村婦們一邊罵那小姑娘不知廉恥,狐貍,一邊又樂呵呵的閑話著各家的丑事閑事。
景傾予平常對這些家長里短,漢子,養人的事沒興趣。
可突然想到小溪旁那個,輕嘆氣了一聲,怪不得不愿意同別人講,原來大多數人都不過把的遭遇當笑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強食,男尊卑,落后的陋習腌臜可怖。
景傾予又想起了蒔染,那個萬民崇敬,名聲遠揚卻又戰死沙場的將軍。
也想起了蛾蛾警告的那話,回生錄是讓們融這個世界,而不是改變這個世界。
居然有點理解蒔染了,或許改變世界的初衷也是希這腌臜的陋習徹底消散,人與人能夠真正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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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傾予沿著那條羊腸小道往自家院子里走,迎面就上了侍郎府的綠趙婆子。
這個婆子是除李婆子外,景傾予印象最深的一個。
膀大腰圓比李婆子一點不瘦,拿鞭子時力氣大的很,不要命的發泄怒意。
景傾予權當沒看到,繞過去就準備進院子。
趙婆子見景傾予要進院子,子一橫雙手叉腰擋在了門口,滿臉的橫氣勢洶洶的瞪著。
在侍郎府這小賤人畏畏,怎麼一到了草藥村反倒有些控制不住了,像是變了一個人。
“好狗不擋道,讓開,”景傾予雙眼一瞇,冷冷道。
第22章 婚書
這才清凈了幾日,這些婆子又來招惹,難道李婆子的下場還沒讓們想明白。
如果沒想明白還來招惹,不介意讓們通通去跟李婆子作伴。
“大小姐,夫人讓你把丞相府的婚書出來。”趙婆子得了夫人的吩咐來要丞相府的婚書,語氣雖然好了點,可依舊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完全沒有把景傾予當侍郎府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