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有些對不起張阿嫂的。
清晨時分,外面的空氣還是沁著些微微涼意的,景傾予攏了攏上那件破舊的布,慢條斯理的往隔壁張阿嫂家的磚瓦房走去。
張阿嫂家的鐵門大敞著,院子里的煙囪正冒著白煙,看樣子應該是在做飯。
“張阿嫂。”景傾予提聲喚了一句。
聽見聲音,很快張阿嫂就穿著圍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來人是景傾予,明顯呆愣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張阿嫂沒好氣的嘲諷了一句,“有事嗎,難道又窮的揭不開鍋到我這里借米來了。”
“阿嫂,我想借點醋。”景傾予有點不好意思。
張阿嫂嫌棄的瞪了一眼,吭哧吭哧的起簾子進了里屋,不一會功夫就拿了一個瓷瓶出來遞給。
“拿著吧,不用還了。”
景傾予笑著應下,連忙道謝,張阿嫂卻不領似的,瞅了一眼就回里屋繼續燒火做飯了。
景傾予也不便多留,想著有話還是下次再說吧,就出了張阿嫂家的院子往回走。
進了廚房先把洗干凈的山楂用布干到沒有水分。
灶臺里的火燒的偏弱,景傾予把糖放進鍋里,又放了點清水,慢慢熬糖。
熬了有幾分鐘后糖徹底融化了起大泡,景傾予拿勺子不停的攪拌。
等糖從大泡變細小的白氣泡,景傾予又用筷子攪比較粘稠時,就知道好了,連忙舀水潑熄了灶臺里的火。
第23章 山楂糖雪球
熄火后,景傾予拿來從張阿嫂家借的白醋,滴了幾滴,可以加速糖凝固。
把糖靜置了會,景傾予就把洗凈的山楂放進去不停地翻炒,等山楂顆顆分明在鍋里打滾時就可以出鍋了。
雪白的糖砂包裹著紅彤彤的山楂,景傾予拿了一個放進里,酸甜的口席卷著味蕾,好吃又開胃。
等糖雪球放涼了些,景傾予裝了一碗送到了隔壁張阿嫂家請嘗嘗。
嘗完后,張阿嫂倒是出了笑模樣,連說好吃,也和道了謝。
回了院子,景傾予找來背簍,把三七和赤芝放在最里面拿雜草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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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糖雪球都放進瓦罐里,又裝了一罐茶,再把兩個罐子放進背簍里,大功告。
景傾予帶上斗笠面紗,廢了吃的力氣才把背簍背起來,可真是史上最苦穿越者。
沒錢也就罷了!
好好的空間也不敢用,生怕一不留神一命嗚呼。
景傾予到了福源鎮上,看著一個接一個的貨攤子,比前兩次都熱鬧繁華。
四尋著,愣是沒找到了下腳容的地,只能背著背簍四轉悠著吆喝著賣了。
“山楂糖雪球,酸甜可口。”
“好吃不貴!”
“香噴噴的茶。”
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攔住了景傾予的去路,遞給一小塊銀子,“丫頭,給我來一份這個什麼,山楂…糖球,再來個這茶嘗嘗。”
看到有人顧自已的生意,出手大方,還是塊銀子。
景傾予連忙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把背簍放下。
“這是山楂糖雪球,酸酸甜甜可好吃了,獨一份的保證您沒嘗過。”眉開眼笑的接過銀子,盛了一碗珍珠芋圓茶遞給那男人。
見男人喝完了茶,景傾予把包好的山楂糖雪球遞了過去。
剛湊近點景傾予就聞到了男人上苦的藥材味,眉頭皺了一下。
因著上次被黑心藥鋪的老板派人追殺,景傾予不得不長個心眼,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豪氣爽快,自然沒發現景傾予的小心思,只當是不喜草藥味,“丫頭鼻子倒是好使,我是個藥材商人整天泡在藥材堆里,是難聞了點,不過到沒什麼壞。”
“你是是藥材商。”景傾予將信將疑。
這中年男人材高大威猛,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披著件黑絨披風,里面能看出別了一把刀,若說他是流寇土匪倒更是形象,藥材商人氣質不符合。
“自然,我鄭六,剛從省城過來,替小主人管理藥材生意賺幾個小錢。”中年男人爽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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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景傾予去了省城,看到商鋪林立的街道,才知道這人說話時到底有多麼謙虛。
所謂的賺小錢,正是景傾予為之斗的目標。
果然大佬們都是低調且不把自已當回事的。
景傾予點頭,覺得此事多有些湊巧,想著賣三七和赤芝就能遇到藥材商人,運氣未免太好了。
有點不符合苦穿越者的人設了!
可也存了僥幸,萬一真是藥材商,這送上門來的機會不就錯過了。
景傾予心里比較了下,還是打算問問,“大哥,您收藥材嗎?”
“藥材倒是收,不過可得珍稀點的才行。”
“赤芝和三七。”景傾予低了聲音。
那中年男人一聽赤芝,眼睛都亮了,他沒想到真讓他到了。
鄭六在省城聽說福源鎮的草藥村的深山峭壁里長有靈芝,想著最近生意上無事,就想著運氣,看來他運氣不錯。
一來就遇到了赤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