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世子睡了。洗硯說,一切安好。老聽了會,確實沒有再哭笑。”
傍晚世子從衛府回來,裳里里外外全換了,便連鞋都換了,臉更是慘白慘白。
一個人在府里一會跑,一會走,還時不時哭笑幾聲,像什麼妖怪附,把侯府上下嚇得不輕。
又不許人近,誰靠近,便一臉驚悚讓誰離開。
便連夫人都不能靠近。
肖夫人聞言,蹙的眉尖松了些,“你可去瞧了?”
還是很擔心。
孫嬤嬤:“怕再驚擾世子,老不曾去看。洗硯還說,世子用過早膳后,再去衛府。”
“不。”肖夫人想也不想,直接否認,“雖說沒有再胡言語,還是去帶他去寺廟找慧安大師瞧瞧才。”
孫嬤嬤勸道:“世子的脾氣您是知道的,看似溫和,實則犟,夫人不讓他去,怕是不依。依老奴來說,且看看世子氣是否可以,再決定是否去衛府。”
肖夫人沉默一會,坐直了子,沉聲:“ 也好。瑜哥兒分明是在衛府了驚,衛府卻無半點表示,連事兒都瞞著,我不了要去找盧如婉問個明白了。”
事關兒子,肖夫人對自己的閨閣好友也有了怒氣。
到了天亮,瞌睡中的洗硯約聽到有人說話,打了個激靈醒來,才發現世子夢魘說起胡話。
洗硯趕差人告訴肖夫人。
過了半個時辰,一輛馬車從侯府駛出,去了大悲寺。
……
心絞病躺了兩天的盧氏緩過來,便讓蘇媽媽去庫房取兩百年老參裝匣,打算親自去寧遠侯府賠罪。
剛把兩百年老參裝匣,丫鬟過來說肖夫人、齊世子來了。
丫鬟還說,侯夫人的臉不太好。
盧氏心知為何臉不好,見了肖夫人后屈膝一禮,將姿態放低。
“好姐姐,前些日都是我招待不周,害了世子落水。本想著趕來姐姐府上請罪,無奈我自個心絞疼犯了,巧又趕上云姐兒、姮姐兒兩個同時發熱,一直忙著照……”
盧氏還沒有把話說完,便被齊君瑜急聲打斷,“夫人,你說衛姮病了?可是大好了?有請大夫有嗎?”
【第7章 前夫登門】
廳里一靜。
便連司茶的小丫鬟都暗里驚到飛快側目看了齊君瑜一眼。
齊世子,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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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心大姑娘,反而擔憂二姑娘?
肖夫人倒是四平八穩,縱然心里驚訝,也沒有表半分。
不過,也因齊君瑜這麼一打岔,倒不好再質問盧氏了。
轉了臉,笑道:“云姐兒素來心疼姮姐兒,連著你也主關心姮姐兒了。”
“以前我還擔心,如今倒是放心了,以后既是一家子,就該和和氣氣才對。”
輕輕松松便化解眾人心里的驚訝。
盧氏心里不對味了。
是要撮合姮姐兒和齊君瑜在一起。
但,絕不能是齊君瑜先棄云姐兒,去和姮姐兒在一起。
雖結果一樣,可了想要的過程,那可就不了。
聞言,盧氏輕啜口茶,臉上的微笑淡了些許,“難為世子有心了,我替姮姐兒謝謝世子的關心。”
齊君瑜此時已覺自己剛才所說不妥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習慣視衛姮為妻,云幽為妾。
聞言,齊君瑜溫雅一笑,給自己找補,“素日見云幽看重衛姮,一時我也如此了。”
起了,朝盧氏拱手一禮,“夫人,我想去見見云幽,不知是否可以。”
前世既了寧遠侯,什麼時候說什麼話,齊君瑜還是心里有數的。
母子兩人一抬一哄,盧氏心里才舒坦過來。
聲音也慈祥許多,“世子不必多禮,云幽見了你,想必也會很高興。”
吩咐對邊的大丫鬟芷秋,“好生招待世子,不得失禮。”
肖夫人等兒子走遠,神微肅問盧氏,“如婉,云幽生辰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瑜哥兒回來魂不守舍,可把我嚇到了。”
盧氏聽到心頭一驚,趕又欠賠不是。
“都是我的不是,小丫鬟落水,世子以為是云姐兒,慌慌張張跳水救人。可把我給嚇了一跳。還好世子會鳧水,不然有個什麼好歹,我就是罪人了。”
小丫鬟怎麼會落水?
瑜哥兒又怎麼會以為是云姐兒落水呢?
肖夫人顯然是不信這套說辭。
涼聲,“是嗎?那丫鬟可是不小心落水的?”
瑜哥兒是世子,出不錯,模樣不錯,便連子都是一等一的溫潤……
那丫鬟落水,難道是沖著瑜哥兒來的?
剎那間,肖夫人眼里冽意森寒。
心細如發的盧氏隨著肖夫人的話音落下,眼底一抹暗沉一掠而過。
肖容韶不會誤以為,杏兒是想勾引齊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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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肖容韶的為人,定饒不了杏兒。
那——
心思飛轉間,盧氏有了一計,“唉,我就知瞞不過你。”
揮手,示意邊的人都退下,“你們到外面守著,沒有我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
“是,夫人。”
伺候的丫鬟、婆子魚貫退下,肖夫人見此,便知盧氏說的事不方便下人在場,也讓自己邊的使退下。
等到廳里只有兩人,盧氏低低泣起來。
冷不丁一哭,肖夫人心下更是下沉。
那丫鬟,看來真有問題。
不會是家里的爺們有了首尾吧。
都是范人,閨閣時關系又不錯,肖夫人也沒有再相,“你快莫哭了,我只是擔心瑜哥兒,并非真要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