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中途,七抬眸往前方去,“……他來了。”
灰布打扮,眉眼清秀六腳步飛快走到亭里。
單膝跪下,“屬下六,見過王爺。”
“查清了?”夏元宸問。
六面愧,“回王爺,那日前來衛府貴共十二位,屬下一一查過后,皆無貴可疑。”
夏元宸手中狼毫一頓,“衛府有幾位姑娘?”
六從襟里挑出一個小冊子,雙手端舉頭頂,“衛府共有五位姑娘,請王爺過目。”
夏元宸已將心經全部抄完。
擱筆,凈手,接過小冊子。
打開,一目數行。
衛府共有五位姑娘,大房一嫡兩庶三位,二房勇毅侯一嫡一庶。
其余幾位姑娘,夏元宸一掠而過。
最后,視線落到“衛姮”兩字上,眸暗晦不明。
患病,未出?
疑點重重。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衛二曾醫治過自己。
為何他沒有一點印象?
“漠城大役,何時救過本王?”夏元宸問。
【第11章 護短的王爺,愚蠢的世子】
漠城大役,是他與勇侯毅侯被敵軍的驅狼師用狼群困住,戰三日方等來援軍。
那場戰役,他傷得頗重。
狼爪有毒,他足足昏迷三日才醒過來。
六道:“王爺可記得,當時在軍帳您換藥的小兵?”
夏元宸經六一提,約記得是有一個小兵為他包扎過傷口。
長什麼模樣,沒印象。
唯一點印象的是,那小兵膽大、笑。
“小兵是衛姮?”
六:“是,王爺,小兵正是衛二姑娘。醫高超,勇毅侯允扮男裝醫治將士。我也是無意聽見兩父的說話,才知救醒您的小兵是衛二姑娘。”
知曉兒時,他暗里佩服了好久。
不懼生死,殺狼救父,著實英勇。
他以為,會一直如此。
誰知——
幾日的暗查,讓他有些失。
幾年不見,衛二姑娘不再是他當年見過的衛二姑娘了。
夏元宸若有所思。
那晚的子冷漠到像可以傷人冰棱,應當不是衛二。
無論到底是何人,衛府都不宜再住。
合上小冊子,淡道:“備車,去濟世醫館。”
夏元宸來時沒有驚衛府,走時,亦是無人知曉。
馬車駛出不久,夏元宸聽到一道婦人不悅的質問聲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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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哥兒,你今日為何要去看了衛姮?那等子邊關來的鄙子,也值得你堂堂世子去探?沒得失了你的份!”
衛姮?
許是剛剛聽過的名字,突然聽他人提及,含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輕蔑。
眸微冷的夏元宸手指輕叩馬車三下。
駕車的七沒有回頭,穩穩駕著馬車,駛向大街。
坐著的六一溜煙鉆進馬車,“王爺。”
“誰家馬車?”
六低首,“回王爺,寧遠侯府的馬車。寧遠侯世子與衛府大房嫡衛云幽正議親,兩家已換庚帖。”
這點事也不需特意去查。
隨便找衛府的下人打聽打聽便知。
與大房議親,卻討厭勇毅侯府的嫡。
夏元宸不關心寧遠侯有誰家結親,他只是不喜自己曾經的屬下,忠臣之后被人鄙夷。
更何況,衛二還救過自己。
冷聲吩咐,“查一下寧遠侯府和勇毅侯府是否有過節。”
六卻在平靜表面下,嗅到了嗜殺。
王爺不喜寧遠侯府。
六低頭,“是,王爺。”
想到這幾日他從衛府下人里聽到一些傳聞,又道:“衛府下人曾說過,衛二姑娘頗欣賞齊世子。而下人提到衛二姑娘時,都語言不屑,不曾將放在眼里。”
看在以前救過王爺的份上,幫一次吧。
就是不知,王爺是否愿意了。
夏元宸眸暗沉。
他已為死去的父親請封“勇毅侯”,為侯府嫡的,在自己府上被下人輕視。
好一會兒,他涼薄淡道:“爛泥朽木,不可雕。”
看來,那晚被他要了子的姑娘,不是。
那姑娘說出手便出手,行事狠厲、果斷,斷不會被下人輕視。
六心里嘆氣,看來……
腦頂上門,再次傳來王爺冷涼的聲線, “不必再查那晚子誰。另,告之衛宗耀‘治其國者,先齊其家’。”
六朗聲:“是,王爺!”
嘿。
他就說嘛,王爺最是護短。
不過,衛二姑娘你可以爭氣啊。
王爺不喜無能得,一旦讓王爺失,幫你這次后絕計不會再幫你二次。
……
朱雀大街,寧遠侯府馬車。
肖夫人臉極其不好,“瑜哥兒,你有沒有聽我說什麼。”
齊君瑜自上了馬車,一直在想著衛姮,并沒有留意肖夫人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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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明明心悅自己的衛姮,突然間對他如此惡劣。
罵他,還打他。
難道是自己太心急,加之云幽在外面,嚇到了,一時憤才對自己打罵?
應當是這樣的。
齊君瑜如是想。
卻連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搭在膝上的雙手抖。
肖夫人還是沒有等到兒子的反應,一看就知是走神,干脆上手了。
反正剛才在衛府李大夫說了,并沒有摔傷,可見是個皮糙厚的,想來擰他一下也不礙事。
到底是慈母心腸,舍不得用上擰丈夫的力氣來擰兒子,稍稍使力擰了兒子的胳膊。
“你到底在想什麼?就不能與母親說一說嗎?”
擰的力氣雖不大,多還是有些疼。
回過神的齊君瑜才知自己想衛姮時,母親與他說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