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高聳房梁的書架,一架架滾云梯,不停的工作著。
康睿剛到,便被同僚喂起了八卦:“聽說沒有,工部有個同行飛上枝頭了。”
康睿簽好字,不想參與,當初他與郡主訂婚,同行間沒傳難聽的話,將心比心,他并不想說別人是非。
但這個話題太火,康睿不搭腔,旁邊剛剛簽好到職的趙編撰立即湊過來:“聽說了,他以后使不得在工部橫著走!想接什麼工程就接什麼工程。”
“格局小了,那是他說什麼工程能做什麼工程就能做,他說不能做,工部尚書都得要衡量衡量可不可以做。”
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羨慕全寫在臉上。
康睿轉:“哪有那麼夸張,不是一樣工作。”
趙編撰、周編撰立即跟上:“哪一樣?”哪都不一樣:“你知道那兄弟定的誰嗎?”狀元學問很好,工作也不錯,就是有點小清高,文人了仕途怎麼能只看學問,要看人世故。
康睿坐下,拿出昨天校對的散裝書籍:“誰?”
“還能有誰,安國公府嫡,安國郡主。”
康睿手里的書突然散開落在地上,掉了滿地。
趙編撰一看書名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本書排序排了很久,上面還等著要,完了,一個月工作白做,說不定還趕不上工期。”
同作這本書的幾個人見狀立即從自已位置上起來,趕過來撿。
“怎麼這麼不小心!”
“書頁上不是寫著小心翻頁。”
“康睿,你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出錯!”
康睿整個人都懵了,定的是誰?
他覺得自已問出了聲,可周圍一個回答的人也沒有,他們的開開合合,他卻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宋初語定親了?怎麼可能?那是他的妻子,一定是他聽錯了。
康睿猛然抓住趙編撰。
趙編撰蹙著眉拿著手里散開的書頁,對他說著什麼。
康睿什麼都聽不見:訂婚了?
趙榮掙開他的手,沒有七天七夜,他們別想差。
康睿重新聽到了紙張翻的聲音,手掌撐著桌子:“趙榮,你說誰要訂婚了?”
“郡主訂婚了!郡主訂不訂婚咱們今晚都別想到點下工!”康瑞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康睿渾發,怎麼會這樣?哪里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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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工部那位英雄救,國公爺不嫌棄其出,就了好事。”他覺得狀元還是值得好的:“這幾頁我拿去整理。”當賣個人。
陸續有人不愿的拿走一部分,否則就是一個小組被批評:“下次小心點,別人飛上枝頭你激什麼。”
“就是,又不是你定——”
立即有人了說話的人一下:“說幾句。”畢竟是狀元,誰知道會不會了上面人的眼。
那人不說了。
康睿抓住最后的趙榮:“什麼英雄救?”上輩子本沒聽說有誰英雄救。
趙榮看看手里的書頁,再看看康睿,拉了張椅子坐下:“秋霜宴你不是也參加了嗎,秋霜宴散后長公主留郡主說話出門就晚了些,郡主行至西門遇到械斗,是工部那人救了郡主,早知道那天我也去西門了。”
康睿麻木的松開手,秋霜宴?上一世本沒有參加秋霜宴,自已也沒有。
這一世他去了,初語也去了,長公主還留了說話,卻發生這樣的意外。
這本不是意外,這是——這是——
康睿覺得整個人生都顛倒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偏差!怎麼會有偏差?初語是他的妻子,他是相公,怎麼可能有意外!
康睿從來不知道既定的事還能出意外!是不是不愿意,是不是國公爺的,喜歡的明明是自已!
可康睿才發現,就算初語喜歡自已,在父母之命面前也蒼白無力。
可,可……一定有哪里不對!初語喜歡的是自已,如果,如果初語知道自已也喜歡,會不會為自已一爭?
康睿瞬間起。
隔壁小組有人突然問了句:“你們誰認識林清遠?工部的林清遠?”
第017章 誰占了誰的人生
康睿猛然轉頭!這個名字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所有聽過這個名字的人頭上!
如果宋初語訂婚讓他覺得天旋地轉,林清遠更像一個惡鬼,呲開鋒利的牙齒對準大夏江山!
但他怎麼會在上京還在工部,這時候他不該出現在上京才對?
康睿停下來,走過去:“你們說林清遠?是南化縣的林清遠嗎?”
二組的人聞言,頓時熱的招呼他坐下,強的請他喝茶,不喝都不能走:“康哥,你們一個地方的?我怎麼忘了,你們府城挨著府城,他人怎麼樣?你不?能結不?他有什麼過人之?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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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斷專行、酷吏重罰、心狠手辣:“他在工部?”難道因為上京城這段遭遇,后來才如此仇恨上京員?
“就是他和安國郡主訂了親。”
康睿整個從椅子上彈起:“他!”
“別驚訝!康老弟認識嗎?趕結識一下?肯定不虧!”
康睿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林清遠和宋初語!他們本沒有任何關系?不對,上輩子宋初語很煩他,扣押貨船、言而無信、屢屢劫掠,讓初語損失巨大,初語在家詆毀他的詞從來不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