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吃的是什麼嗎?
然,他們在那種景下的相遇,也不可能一見鐘。
遇見他,是十八歲的夏天。
高考結束后,阮阮好友風菱所托,去家里幫忙照顧生病的弟弟風聲。
風家在暮云古鎮,離蓮城市區兩個小時車程,通不是很便利,乘大后還需要在縣城轉一趟小班車,下車后,再到碼頭換乘渡過河,才能最終抵達。
古鎮臨河而建,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世代盛產土陶,渡是通往外面唯一的通工。
也許是這里除了陶窯,也沒有別的什麼特別的東西,在古鎮旅游開發泛濫的如今,暮云鎮才得以保留了最原始淳樸的當地風貌。
風菱第一次帶阮阮來家里玩,就對這個古鎮一見鐘,對風家的院子喜歡得不得了,住了兩天,不舍地走了,約好高考后再來長住。
可是風菱一考完,就找了份暑假工,忙得見不到人。
十三歲的風聲患有先天心臟病,羸弱,常年需要吃藥,有時候連學校都不能去,大多時候休養在家。
風家的況阮阮是有所了解的,風家父母都是鎮子上窯廠里的工人,領著微薄的工資,家里有個病人,風菱又上學,日子過得十分拮據。
更不幸的是,風父在風菱升高中的那年夏天,因救河里溺水的小孩喪生。
這樣一來,風家的日子更難了。
阮阮要做的事并不太難,給風聲煎藥,做一頓中餐,陪在他邊,以防他突然發病。
風聲很瘦,個子也沒有同齡人那麼高,面孔清秀,話不多,安靜向。
他很懂事,每次阮阮端藥給他時,他總是微笑著對說,阮阮姐,謝謝你啊。
阮阮就他的頭,遞給他一顆陳皮糖。
是真的很喜歡他,把他當自己的弟弟一般疼。
古鎮的日子,安靜、悠閑、恣意,卻也很漫長。
除了做飯煎藥,剩下的大片大片時間,都需要打發。
這里沒有網絡,阮阮也不喜歡看電視,風聲睡著的時候,就伺候院子里的菜圃與小花園,或者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看看書,睡個午覺。
風家的院子,是古鎮人家常見的那種土磚結構,房子很舊了,只有一層樓,院子卻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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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母是個能干的人,在院子里開辟了一個小菜圃,蔬菜自給自足。
菜圃的旁邊,是小花園,開滿了南方城市常見的容易養活的花花草草。
院墻下,枇杷樹、棗樹、桂花樹、桃樹鱗次相連,甚至還有一棵小小的藍莓樹,在夏天里郁郁蔥蔥。
而在院子角落里,茂的葡萄架下,還有一口石砌的小方井,清涼的井水搖上來,可以直接喝。
傍晚時分,等太漸漸落下,天氣涼爽點,阮阮就會陪風聲出去散步,沿著小石板路,穿過彎彎曲曲的小巷,一直走到河堤去。
夕下的暮河里,每天都有一群男孩子在河里游泳,十幾歲的模樣,意氣風發地比賽誰能最快游到前方那座石橋下面。
風聲看著他們,聽著那些笑聲與歡呼,滿臉的羨慕與向往,同樣的年齡,他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像他們一樣,在水里恣意地游。
阮阮看在眼里,很心疼他。
想了想,說:“小聲,你相信嗎?
我比他們都游得快!”
風聲眼睛一亮:“真的嗎?”
阮阮點頭,笑說:“我去跟他們比一場,給你拿個冠軍回來,好不好?”
雖然阮阮在古鎮住了大半個月,卻很出門,古鎮的年們都不認識,但因為風聲,他們很爽快地接加其中。
在古鎮長大的年們,從小在暮河邊玩大的,個個都有好泳技,他們并不把阮阮放在眼里,更何況是個孩子。
然而當領先眾人許多第一個沖到石橋下,站在橋墩上沖他們揮手時,陸續跟上來的孩子們都驚住了。
每次在游泳比賽中都拿第一的做亮亮的男孩子有點不服,說是運氣好而已,要再來一次!
阮阮跟他單獨比了兩次,結果依舊是贏了。
亮亮這才心服口服。
風聲站在石階上,開心地鼓掌,朝出大拇指。
他們不知道,游泳是最擅長也是唯一喜歡的運,從小練到大,還去參加過比賽,能贏,一點也不稀奇。
沒有要挫年們銳氣的想法,只是純粹為了讓風聲開心一下。
因為這場比賽,亮亮與他的伙伴們,每天傍晚都跑到風家的院子里邀他們一起去游泳,阮阮本來興致不大,但見風聲似乎很想跟他們在一起玩,所以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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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孩子們都在上初中,比阮阮小了幾歲,混了后,都隨風聲親切地喊阮阮姐。
遇見傅西洲,就是在某個游泳完打算回家的傍晚。
那天大家興致高,在河里一直玩到天黑。
正準備撤離時,一聲巨大的聲響令所有人都往后看去,暮沉沉中,遠的石橋下起一陣激烈的水花,那是龐然大從橋上落水中才能產生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