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伯,從小我便敬你尊你,即便有人在我耳邊說你的壞話,我都認為,你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如今,我要聽你親口說,這并非你本意,而是……”
沐小婉還未說完,劉翠喜就懟了過來:“而是什麼?你莫以為是我攛掇他誆騙你爹娘?沐小婉,
我要是你啊,這會兒就該捧著三尺白綾,找個地方懸梁自盡了,還有臉在這里賴賴!一個被趕出宮的破鞋,還有臉回來,也不怕沐家祖宗氣的棺材板都不住!”
“沐家有你這個尖酸刻薄,滿噴糞的刁婆娘才是沐家的悲哀!靠卑劣手段占著小叔子一家的府邸還口出狂言,我要是你,轉個就尋個柱子或者石頭直接撞上去,以證清白!”
葉璃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再者,婉兒是了宮的,不管有沒有伺候過先帝爺,都是份尊貴的主子,還有,誰與你說是被趕出宮的?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便從袖袍里掏出了一款明黃,沐海生和劉翠喜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這……”
葉徵反應快,清了清嗓子,高聲道:“還杵著作甚?這可是太后懿旨,爾等還不速速跪下?不想要腦袋了?”
“跪跪跪,這就跪!”
興許是葉徵架勢端的太足,功唬到了這夫妻倆,跪的很是整齊。
葉璃暗暗出手給葉徵豎了個大拇指。
“葉公公,還請宣讀懿旨!”葉璃將手里的寶貝呈給了他。
“嗯!沒想到咱家微服私訪,還能遇到這等刁民,真是世風日下!”葉徵將沐海生夫婦嘲諷一番后,便開始宣讀懿旨。
“太后懿旨,沐家有沐小婉,侍疾有功,雖先帝已故,但哀家憐憫,故賞黃金白銀萬兩,榮歸故里,若有閑人多,定不輕饒!是以,贈戒尺一柄,可懲閑人,沐小婉,接旨吧!”
葉徵宣讀完后,角微微扯了扯,虛虛的掃了眼自己這個鬼主意多的阿姐。
這懿旨雖是簡潔明了,但會不會引起他人懷疑?還有,戒尺從何而來?
沐小婉紅微抿,端的神方正,施施然跪下接了旨,再起時,臉上多了一份氣勢。
沐海生夫婦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劉翠喜心有狐疑,想要站起來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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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咱家讓你起來了嗎?昨日隨著沐小主回來,想要看看家中到底如何,沒曾想,倒是開了眼界,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讓你們反省,卻還是這般執迷不悟,非得咱家亮明份。”
葉徵眸如霜,鄙夷的看著他們。
劉翠喜悻悻然的又跪下,葉璃從腰間取下一戒尺,微微一掰又長了些許,在手中顛了顛。
劉翠喜看到那戒尺,目一亮,垂涎三尺,好家伙,手柄上兩面都鑲嵌著幾顆寶石,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啊。
“呵,好看嗎?”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
劉翠喜回過神來,老老實實跪了回去,低著頭不敢再瞧。
“現在,可否將我家還我了?”
沐小婉才不信什麼銀貨兩訖之事,自己爹娘就是太過善良,才會被算計,心寒不只是這一件,未曾想大叔伯也會與這劉翠喜同流合污。
劉翠喜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猛的站起,惡狠狠道:“這府邸是不可能給你的!除非你拿真金白銀來換,剛剛那位貴人不也說了,太后賞了你萬兩黃金?你拿一點出來,不就夠了?”
“好大的臉!太后娘娘的東西你都敢要?”
葉徵冷笑著。
劉翠喜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民、民婦不是那個意思!這府邸,也是民婦花了大價錢購買來的,即便份尊貴,也不能如此不講理,哎呀,我的老天爺哎,欺負人了啊……”
劉翠喜干脆一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沐小婉愣了愣,眼見哭天喊地,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就要爬過來,葉璃手將護在后。
“你若再往前一步,別怪咱家不客氣了!”
葉徵見狀,擋在了中間,沒曾想劉翠喜就是用慣了這撒潑技,眼瞅著那胖爪子就要往葉徵擺抓去,葉璃將葉徵拉了過來,抬對著劉翠喜的肩膀就是一腳,踹的應是出去老遠。
葉徵和沐小婉都紛紛吃驚得盯著看,葉璃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低聲解釋:“在皇陵頗為無聊,踢石頭消磨時呢。”
“踢得漂亮!”沐小婉解氣,看著劉翠喜痛的一臉豬肝,剛剛似聽到了手臂臼的聲音。
朝杵在那里的沐海生吼道:“你個沒長眼的,還不過來扶老娘一把!哎喲,我的手臂啊,殺啦,哎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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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什麼嚎,你剛剛意圖冒犯貴人,便是摘了你的腦袋都不為過!”沐小婉不想再跟他們耗下去,既然已撕破了臉皮,多說無益!
原是想著看在大叔伯疼自己一場的份上,不想把家丑弄得人盡皆知的,但眼下,也由不得自己了!
【第21章 休妻】
沐海生夠了,他是窩囊了半輩子,為了一雙兒也是忍氣吞聲,聽之任之。
他緩緩站起,轉頭涼涼的瞥了眼劉翠喜,回想當初這門親事,自己也是豬油蒙了心,竟會非不可,才會造如今這局面,真是家門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