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挽煙忙完，又替他重新蓋了被子，余南卿才喃喃開口：“這般，可也算得上……置死地而后生？”
從前，他不敢想他死的時候能有多面，他無人問津數年，早已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如今蘇挽煙那樣說，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稍微幻想一下，哪怕是他死后的事。
會……陪著他，到他風下葬的那一刻嗎？
蘇挽煙撇了撇：“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這里就你跟我，你能丟臉到哪里去？再說，我看過的多了去了，又不止你一個。”
大老師也算嘛是不是。
余南卿眉頭微擰：“你……看過很多人？”
一個未出閣的子，怎麼會……
蘇挽煙冷哼一聲：“呵，不告訴你。”
手將他挪了個位，讓他側躺著，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瞧，你這麼兇我，我還給你翻，這個世界上你找不到第二個這麼負責又寬宏大量的人，好好珍惜吧你。”
余南卿握住的手，冷眸換了個問法：“難不……你經常照顧別人？”
蘇挽煙甩開他的手：“別拉拉扯扯的，我正生氣呢。”
頓了頓，到底是嘆了口氣回道：“倒也沒照顧過其他人，你是第一個。”
原主雖然是個庶出，但也不用凡事親力親為。
就更不用說，二十年來的任務就是讀書，讀書，讀書，家里什麼事爸媽都不讓心，可謂食無憂。
可就這麼食無憂的過了二十年，一朝穿越，竟然要累死累活的伺候別人。
伺候別人就算了，還是余南卿這個喜怒無常，一點都不配合的人。
第23章 沒有希，就沒有失
一想到這個，就有點哭無淚，好想回去，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但是怕死了不僅回不去，還又白費一條命。
而且怕疼。
見神突然低落，余南卿以為還氣著。
猶豫了很久，還是吐了兩個字：“謝謝。”
聲音細如蚊，卻穩穩的落了蘇挽煙耳中。
蘇挽煙眉眼亮了亮，見他雙抿，不敢與對視，笑了：“不必。”
余南卿似乎有些累，氣息有些虛弱：“……你其實可以不用管本王。”
一次，就一次。
只要蘇挽煙應了他一次，只要蘇挽煙有一次退，他都可以斷了心里那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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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對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期，可……
許是待在黑暗實在太久，讓他連基本的防備心都減退了不，與蘇挽煙相不過短短幾天，他竟然就這麼生了期待。
哪怕就退一次，便足以讓他不抱希，沒有希，便不會有失，被背叛時，也不會有撕心裂肺的痛。
“你以為我想管你啊，我也是走投無路啊。”
嘆了口氣：“怎麼說我現在都是恭親王妃了吧，雖然是被迫的，可王妃該有的權力我一個也沒有，你說我回侯府，我怎麼也是被過繼了嫡的，可嫡的待遇也沒有，回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退一萬步說吧，就算跟你和離了，侯府不追究，皇上也開恩，但你是大晉的戰神，哪怕你癱瘓了，我要是不愿意照顧你，京城的百姓肯定會說我始終棄，嫁給你已經是天恩浩，我還要嫌棄這嫌棄那，一口一個唾沫就能把我淹死，到時候我走到哪都會有人罵。”
余南卿著袖中的拳頭，張了張，想說什麼，還未說出口，又聽蘇挽煙繼續道：“老實說，我不是怕流言蜚語的人，但人言可畏，謠言會越傳越可怕，越傳越離譜，當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謠言就會變人攻擊，到時候誰能保我？”
何況對這個時代的人與關系一點都不了解，在有得選的況下，還要貿然離開，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說啊，余南卿，你就別開口閉口趕我走了。”
余南卿心頭微：“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哦，不是這個意思就好，我還以為剛才這麼罵你一頓，是想趕我走呢。”
哦，還有之前一勺子懟進他里。
“……”余南卿沉默。
他一直覺得王府比外面危險，他死還需要一個理由，但要蘇挽煙死，只在那個人的一念之間。
王府比外面要危險得多，在他心里，只要能活著，總比留在王府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強。
他不想讓蘇挽煙在危險之中，但如今再次得到的確認，他又生了貪念，若現在不走，能不能……在他死前，都陪著他？
余南卿抿著，閉上了眼睛，到底是沒把到了中的話說出口。
等時機，到底是要走的，他個廢人，何必讓陪著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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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打算繼續說話，蘇挽煙卻來了勁兒，湊到余南卿面前，勾著小笑問：“誒，你老實跟我說，我方才那麼罵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有那麼些許道理？還有我沒有在你趕我走的時候拋棄你，你心里是不是有那麼點點高興？”
余南卿心口一窒，突然猛地“咳”了起來。
蘇挽煙嚇了一跳，忙替他順背：“你……你怎麼又咳了，真是一點都逗不得。”
“你！”余南卿臉憋得通紅：“你若想走，本王斷不攔你！”
高興？
他談何高興？
他怎麼會為了這麼一點點事高興！
他癱瘓以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獨自承，他早就習慣了等死的日子，怎麼可能因為一個蘇挽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