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談自己的專業課題,他都能說出我們院里幾個得上名號的教授。
甚至我們行業最新出了一篇頗有爭論的論文他也看過。
「你不是學金融的嗎?怎麼啥都知道?」我瞪大眼睛。
「我們做投資的,涉獵面相對廣一點,也就是平時新聞看的多。」他語氣謙虛。
「今天認識你很開心,我也了解到投資水太深,不是我能把控的,還是不瞎摻和了。」我笑起來。
「不,我反而覺得你很聰明,一點即。如果真的鉆研這行的話,說不定真能做出一番就。」
「還是算了,我沒那麼多力。」我擺擺手。
「以后有好的投資項目,金額不太大的,我帶你一起?」
「太好了,我這也算是抱上大了!」
「那,我有能跟你進一步了解的機會嗎?」他試探著問。
「當然,這次相親很功。也謝我哥,幫我用心挑選對象。」
我對他是真的有好,也想繼續接。
「其實,我想問一下,你對我沒有一點眼的覺嗎?」
我盯著他,仔細在那張臉上看了又看,皺著眉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悉。」
「我們以前見過?」
「金中學,2棟教學樓頂。」他提示。
我開始搜尋記憶,片刻,恍然大悟:「你是那個想不開的學長!」
久遠的記憶在腦海里慢慢浮現。
金中學就是我曾經就讀的那所貴族國中。
每天中午,教室里喧鬧得沸反盈天,那群學生們恨不得把屋頂掀翻。
我想靜靜看一會書都不行,只能跑去外面找一個安靜的角落。
那天,到達樓頂時,我剛好看到一位男生坐在圍欄上。
他的雙就那麼向外面,晃呀晃。
只要輕輕一跳,就會像一只胡蝶飄出去。
看得我心驚膽戰。
「學長!你不要想不開!」我驚慌著去安他。
至于為什麼學長,因為我初一剛開學,他是學長的機率很大。
男生回過頭, 背的他面容有些模糊,但看得出來容貌出。
「你長這麼好看,每天照鏡子心都會好,有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呢?」我慌不擇言。
「哦?那你說說,我還有什麼優點?我看看能不能抵消我的難過。」
為了讓他打消做傻事的想法,背負著挽回一條生命的重大使命,我挖空心思,對面前這位同學各種夸贊。
Advertisement
連「你的校服沒有一褶皺,一定是位積極生活的向上年」這樣的話都能扯出來。
聽了我七八糟的一通夸贊,這位學長居然輕輕笑了下。
他轉過,從欄桿上跳下來。
我這才發現,他個子好高,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
「了一點,你是我見過同齡中個子最高的年。」
學長又笑了。
「好,聽你的,我不做傻事了。走啦,拜拜!」
直到他離開,我還沉浸在功挽救一個人生命的巨大就里無法自拔。
11
看著眼前這張穩定淡然的臉,我怎麼也不敢相信,他曾經會有輕生的想法。
「那時候,你一定很難過吧?」我問。
賀令行這樣心堅定的人,得有多傷心才會不想活了。
我哥告訴過我他家里的況。
既然是幫我挑相親對象,家庭背景肯定是要了解的。
我哥說,這是他唯一的瑕疵。
程釗的父親是圈里有名的「寵妾滅妻」。
他比那些頻繁換人包養的富豪還可怕,至那些人只給錢不給,圖的是自我。
而他父親則是以「癡」聞名,癡的對象不是他母親這個合法妻子,而是外面的人。
在他小學時,他父親遇到了「真」,為了離婚跟真在一起,鬧出各種荒唐事。
但他爸媽是聯姻,有兩邊家族著,拖了好幾年沒有離。
賀令行初三那年,他爸媽終于離婚了。
現在想想,我在樓頂到他時,正是他爸媽剛離婚時。
所以,我才會猜測,他是因為這件事想輕生。
不料,賀令行又笑起來了。
「那天過后,我去找過你,不過他們說你轉學了。」
「嗯,我覺得學校的氛圍不適合我學習,就轉去公辦國中了。」
「我去找你,其實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并沒有想要跳。」
「那你坐在欄桿上干什麼?」我驚訝,「多危險啊,隨時都會掉下去的。」
「下面有個平臺,距離樓頂也就一米多,跳下去甚至不會摔傷。」他解釋道,「我坐那里,就是因為爸媽剛離婚,心太好,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抒發一下緒。」
「爸媽離婚,你心好?」
「嗯,我早就盼著他們離婚了,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而且,我對那個男人也沒有任何,怎麼可能為了他自盡?他配嗎?」
Advertisement
「那我勸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我錯了,當時看你張驚慌的樣子,覺得可,想逗逗你。我第二天就準備找你道歉,你卻轉學了。」
「行吧,原諒你了。」
和賀令行的談很愉快,我們加了微信。
分別后,我倆還一直在微信聊天。
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從彼此的興趣好,聊到我以后的工作計劃。
他表示,「我的愿就是找一個當老師的朋友」。
躺在床上,想到這條信息,我角還是翹的。
正要回信息,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遲疑著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