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明天能見個面嗎?」
是很久沒聽過的,程釗的聲音。
12
「不能。」我直接拒絕。
「如果你不答應,我每天都去你們學校等你。」
「你是在威脅我?」
「我哪敢?」他苦笑,「我只是求你,跟我見一面好嗎?」
「我們分手一年多了,沒有必要再見面。」
「好,那我明天就去你家找你。」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見我,但也不想被他糾纏,還是答應了他。
我們還是約在了之前的那家咖啡館。
「說吧,什麼事?」我開門見山,不想浪費時間。
程釗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但我卻懶得看一眼。
「你去相親了?」他質問的語氣。
「對。」
「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主見都沒有。你哥讓你相親你就去,你不會拒絕嗎?」
「我為什麼要拒絕?這是我哥為我心挑選的對象,我自己挑肯定比不上這個。」
「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什麼要家人擺布?」
「他們真心我,對我好。我不聽他們的聽誰的?我就喜歡讓他們安排我的生活。」
「你真是無可救藥!」程釗咬牙切齒,「再說,那個賀令行有什麼好?他爸媽一團糟,生在那樣的家庭,格能不有缺陷?」
我現在居然聽不得別人說賀令行不好,立馬反相譏。
「你家里倒是和諧,爸媽好,但也擋不住你玩得花呀!」
「我——單派對那次是我最后一次玩。我本來準備以后就收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那我還要謝謝你嘍?」我怪氣。
程釗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糟糟的頭髮。
「言夕,我想不通,你明明那麼我,為什麼說分手就分手,頭都不回一下。」
他的話屬實驚到我了。
我記得當時進他們那個群也是,迎面就是一句「歡迎狗進群」。
我不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和他朋友都誤以為,我對他深不移。
「程釗,我并不你。從相親到快訂婚,我們也只是認識半年而已,能有多?」我認真解釋道。
「不可能!」他反駁,「你為我費了那麼多心思,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不我?」
「不是,我做了什麼?」
Advertisement
「你從沒下過廚,卻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煮粥。你有時間就會來公司等我下班,陪我一起吃晚飯。你看了我的ins賬號,知道我喜歡什麼,會在我生日的時候為我準備驚喜……」
程釗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都是我為他做過的事。
額,我承認,這些確實是我做過的。
但那都是我在《寶典》里學的呀。
當時跟程釗在一起,我一開始對他并不反。
只要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他看著還是正常的。
主要是他家里的員太加分了,他爸媽和哥哥對我都很好,而且他爸媽是圈里有名的恩夫妻。
我想,在這樣家庭氛圍下長大的小孩,觀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時,我是想認真經營這段的。
可是我從沒談過,不知道怎樣當好一個朋友。
但我勤好學啊,我相信,只要我肯下功夫,就沒有學不會的。
于是,我買了《寶典》這本暢銷書,照著里面的案例,學著去怎麼當朋友。
雖然我對程釗的一直平平,面對他從來沒有書里面寫的那種心跳加速的覺。
但我可以說,在這段里我也盡力了。
我盡職盡責做好了朋友該做的,問心無愧。
但我沒想到,這會讓他產生錯覺,認為我對他得狂熱。
難道是我做的太好了?
12
我心平氣和地跟程釗解釋了一番。
他似乎不信,一直搖頭:「你不我,怎麼可能?言夕,這一年多我一直在等你,你為什麼不回來找我?」
我嗤笑:「一邊跟別人談,一邊等我?」
「那都是假的,逢場作戲,我想讓你吃醋。」
「我們兩個并不合適,你天生玩鬧,我卻喜歡安靜。我們也并不相,我不理解,為什麼到今天你還在耿耿于懷?」
程釗猛地抬頭,眼角泛紅,苦笑:「我怎麼可能不你?」
「你我?開什麼玩笑?」
像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我瞪大眼睛。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你不是爸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多好,可能我對你就沒那麼排斥了。」他的眼里含著悔意,「我只是,只是不想當一個木偶被他們擺布,連結婚都要被安排。」
Advertisement
「所以,你就單純地為了叛逆而叛逆?」我無法理解,「你都二十多了,怎麼還那麼稚?」
「你不覺得什麼事都被他們控很煩躁嗎?」
「不覺得啊!而且,那不是控,是關,我很家人心我的事。」
程釗苦笑:「可能真的是我不夠吧!故意跟父母作對,不敢承認對你的喜歡——」
「如果沒事,我能先走嗎?」我打斷他,不想再聽了。
「言夕!」他忽然拽住我的袖,「對不起,我是膽小鬼,連喜歡你都不敢表現出來。」
「他們都說,你是虛偽做作的乖乖,是戴著面的假人。」
「我就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你了,怕他們笑話我。」
「其實相親時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有好。」
「我表面跟他們吐槽你有多古板,其實卻很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你離開后,我一有時間就去圖書館坐坐,我上了那種安靜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