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一時之間，真的使不出別的本事。
我仰起臉，與他四目相對，看著他眸中洶涌的墨，我忍不住又想起了我和他圓房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他眸中巨浪翻涌，也是我看不懂的深。
但那天晚上，他不會高高在上地命令我取悅他。
而是小心又珍視地吻著我，弄疼了我后，還一遍遍哄我，讓我別哭。
現在的周煜辰，不得我哭。
那晚他對我的好，與此時他對我的壞對比太鮮明，我鼻子酸得要命。
不過，那天晚上的記憶，也給了我幾分啟發。
我學著那晚他親我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親他，希他的眸能別那麼冷，拉我爹爹一把。
「沈棠，離孤遠點兒！」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他呼吸忽而變得特別急促。
聽到他讓我遠離他，我怕我不躲得遠遠的，他又會把我摔得很疼，我下意識就想后退。
誰知，我剛后退了一小步，他一把托起我的腰，就死死地將我按在了床榻邊，反客為主，幾乎要把我的咬碎。
「太……」
我想說，他是不是屬狗的。
只是我不太敢說。
他的吻越來越兇，讓我呼吸都變得艱難，我也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衫碎裂。
我好像變了深海中漂浮的落葉，只能隨著這滔天巨浪，搖曳……
有點兒丟人，我後來竟然不爭氣地昏睡了過去。
我心里憋著事兒，睡得不算沉。
天還未大亮，我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周煜辰應該是要去上朝。
他已經穿戴整齊，冠楚楚，矜冷無雙，再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日穿著布麻的沈狗蛋。
我眼眶又止不住變得很酸很，我吸了下鼻子，才啞著嗓子開口，「太子殿下，昨天晚上我已經……」
后面的話我有些難以啟齒，直接改口，「你會救我爹爹對不對？」
「孤什麼時候說過，只要你讓孤睡，孤就一定會救沈南山？」
「什麼？」
我倏地睜大了眼睛。
我怎麼都沒想到，昨天晚上我那麼累，骨頭都仿佛被碾碎了，他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我還沒有從極度的失落與難過中回神，又聽到了他冷笑，「更何況，就你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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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取悅孤？」
我不算特別聰明，但聽了他這話，我也明白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我爹。
他是故意辱我！
就像這兩年來，我辱他一樣！
我難得眼里好似要下大雨，但我不喜歡哭，還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也強下想撿起小金鞭的沖，用盡全力，低下了頭，求他。
「太子殿下，我真的求你了，我不想我爹死，你救救他……」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我，攜帶著一寒霜，頭也不回離開。
我仿佛丟了魂兒。
如同行尸走一般撿起散落了一地的裳穿上，又麻木地往外面走去。
沒想到我剛走出他寢宮，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林畫芷。
之前我在街上遠遠地看到過林畫芷一眼，知道是英國公的掌上明珠。
也是周煜辰未來的太子妃！
林畫芷真的很漂亮。
我爹畢竟是梁州城首富，上的服，可能沒我的服更貴，但一高高在上的書卷氣，還是讓我自慚形穢。
看我的眼神，也帶著鄙夷與輕蔑，仿佛我是什麼污穢之。
「你就是太子哥哥在梁州時寵幸過的商戶？」
說這話，仿佛我跟周煜辰是無茍合。
我不太喜歡這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糾正，「不是他寵幸我。」
「我與他過過婚書，他是我夫君。」
哪怕周煜辰現在要休了我，也改變不了他曾是我夫君的事實。
「夫君？」
林畫芷諷刺地笑出聲，仿佛我的話有多可笑。
「我打聽過，太子哥哥在梁州城時，你對他很不好。」
「他與你婚，你可敬重過他，你可真心慕過他？」
「不過是現在太子哥哥份尊貴，你想攀龍附，才上趕著討好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慕虛榮、狼心狗肺的人？」
「不過，如果你實在想攀附太子哥哥，等我與他婚，可以讓他把你收進府中，做個侍妾。」
太氣人了！
誰稀罕做周煜辰的侍妾！
我只要一生一代一雙人，周煜辰要娶別的人，哪怕我有些心悅他，我以后也不會再糾纏他！
如果不是我爹的命現在在這些當的人的手中，我肯定要跟林畫芷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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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爹被下大獄后，我和我娘一路求人，我早就已經被磨掉了大半的脾氣。
在一次次壁中，我也知道，我家再有錢，也比不過權。
我以前真的是被我爹娘慣壞了，才那麼不知所謂，無法無天。
「我不會做侍妾。」
我沒跟林畫芷吵，說完這話，就拖著依舊有些疼的往前走去。
周金蛋真不是東西！
昨天晚上他跟要吃人似的！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沒流，應該沒胎氣。
走出太子府后，我看著頭頂上明晃晃的大太，終究是不爭氣地掉下了眼淚。
周煜辰恨我。
他只想看我家倒霉，他不可能救我爹爹，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洗清我爹爹上的冤屈？